不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的手一點一點的拽著血紅絲,小心的把自己的額頭貼在她的額間,聲音帶著絲絲顫抖,“陛下,陛下……”他看著她的眼睛,伸手蓋在她眼上,道:“臣知陛下心中所想,臣不用看到陛下眼中厭惡之意,只是,陛下可愿超度臣一生執(zhí)念,給臣一個瞑目?”
魏西溏的身體微微發(fā)抖,身后是付錚撕心裂肺的吼聲,她看不到,眼皮是淺淺的皮膚色,相卿冰涼的手覆蓋在她眼上,手中的血紅絲未松,她聽到自己的聲音:“既然你知道,何必強求?這世間朕有王夫兒女,朕斷不能舍下他們,命是你的,朕還給你!”
“陛下,”他低低出聲:“陛下,我的陛下,在你眼中,這天下任何一人都臣重要,你寧肯還了你這條命,也不愿施舍臣一個謊言……陛下對臣為何始終這般殘忍?”
他手中的銀絲一緊,直接割斷魏西溏牽扯的在他脖頸間的血紅絲,繞在他脖頸的血紅絲滑落下來,被銀絲分割成沫,他脖子上一片血痕條條。
他伸手在脖頸上輕輕一拭,未有開口。
魏西溏開口:“相卿,朕唯有抱歉二字方能出口,若有來生,千萬不要與朕相遇,記得要遇到那些好女子,尋常人配不上你,你要擦亮,挑個合心。朕與你,本就無緣,是朕辜負你一世情深,來世千萬別再遇到朕……”
相卿低笑,“陛下忘性好大,上回還說,欠臣的,來生再報,這回連遇都不讓臣遇到了。”他撫在她身后的手一點一點的剝?nèi)ナ`在她身上的銀絲,那萬千的銀絲隨著他的動作一點一點的變幻,他說:“臣盼來生還能再見陛下,臣只愿陛下那時,別再這般憎恨臣才好。”
相卿抬眸,視線直直看向被人死死拉住的付錚,對他一笑,然后他利用銀絲的牽制力,一步一步的朝著懸崖邊走去,“陛下要和臣同死,臣便順了陛下的意,陛下可是想好了?”
魏西溏覺察他的意圖,“相卿!”
相卿低笑,“陛下可還記得臣對陛下說過的話?既然臣得不到陛下一分愛意,那么便讓臣霸占陛下此生的恨意,臣若殺了陛下心心念念的付錚,那么便能讓陛下死都記著臣!”
魏西溏的呼吸亂了規(guī)律,她猛的對顏白吼道:“帶他下山!”
顏白一愣:“陛下?”
魏西溏怒道:“帶于簡下山!”
就在這時,周游山突然一陣天搖地晃,山上所有人一陣慌亂,顏白身后的一個老兵大喊一聲:“地龍發(fā)怒了!”
銀絲陣因為這陣天搖地晃一陣瞬間落地,付錚趁顏白等人受驚發(fā)愣,猛的掙脫,朝踩著銀絲陣沖了過來:“池兒!”
相卿扭頭冷笑,伸手把魏西溏往懸崖下一推。
“池兒!”付錚瘋了樣的沖過來,順勢一躍,伸手想要抓住眼前的人影,不妨他伸手抓空,而本該被相卿推下懸崖的魏西溏,卻是站在崖邊。
后面趕過來的將士倒是及時止住腳,可付錚卻直接墜了下去。
“付錚!”魏西溏猛的往前一撲,袖中的血紅絲直接躥了出去,血紅絲不斷下延,卻始終不能抓到付錚,就在魏西溏絕望之際,冷不丁整個人往下一墜,她身側(cè)的將士不敢伸手碰女帝,便急忙去拉血紅絲,可血紅絲太細,根本不易拉住,情節(jié)之下,一個將士便強行急忙把血紅絲卡在一塊凸起的巖石上。
魏西溏不敢撒手,她滿臉是淚的看著懸崖下方,黑漆漆的一片,只聽得到山石陸續(xù)墜落的聲音,她聲音帶著哭腔,拼勁力氣對著下方喊道:“付錚!”
山石滾動,遠處有山峰斷裂,樹木發(fā)出“沙沙”的響聲,飛鳥受驚,百獸奔跑。
山上根本站不住人,整個山脈都在晃動。
一聲巨響之后,原本身側(cè)寺廟的位置,斷出一段,直接墜了下去,原本埋伏在寺廟左側(cè)的士兵只有幾人幾日逃離,其他皆隨著山石墜入萬丈深淵,一時哀嚎聲四起。
魏西溏一聲怒吼:“顏白!”
被地震晃的不能直立的顏白連滾帶爬的沖了過來:“陛下!”
魏西溏死死的拽著那根血紅絲,被拉的筆直,繞在巖石上的一段,被磨得愈發(fā)的細,眼看著就要斷開。
顏白一看這情形,根本撐不了多久,這樣下去,別說救于簡,恐怕他們都要死在山上:“陛下,我們必須離開此地!”
魏西溏搖頭,她抬頭,“他是青王付錚,朕必須救他!”
“陛下!”顏白探頭看了眼下方,又看了眼那條被細細的血紅絲,咬牙,“陛下,我們不能再待在這兒,這里太危險,地龍發(fā)怒帶動周游山下墜,如果再不走,我們就會葬生此地……”
魏西溏看著因為下方重量被磨的愈發(fā)細的血紅絲,她也知道自己不過是徒勞。
她出聲:“顏白。”
“陛下!”顏白跪在她身側(cè):“陛下有何旨意?”
魏西溏搖搖頭,“你即刻帶活著的人下山,能活幾人就活幾人,是朕任性害的你們跟在受苦。回去以后跟太子如實回稟,朕與他提過此事,太子不會怪罪于你。”
顏白一愣,“陛下,那您呢?”
魏西溏看向下方,道:“這是旨意,速速離開!”
顏白還站著不動,魏西溏猛的提高聲音:“你還想抗旨?”
顏白張了張嘴,艱難的抱拳應道:“臣遵旨!”
他走了兩步,扭頭看向地動中唯一能悠然站立的相卿,“陛下,這人……”
魏西溏抬頭看了眼周圍道:“不必管他,都去吧。”
相卿的執(zhí)念中有付錚,她與付錚都不在,他還有什么興致。更何況,這種境地,能活著的又有幾人?
顏白在一片慌亂中帶著剩余的人朝著山下奔去,魏西溏死死的抓著護腕,抬頭看向相卿,“相卿,墨兒雖是朕的子嗣,可與朕不同,他與你也未有仇怨,望你不要為難一個孩子……”
相卿站在她身后,看著她的動作,“陛下與青王同死,那是同生共死,與臣同死,便是同歸于盡。”他低低笑了一聲,“陛下眼中,臣從來都是個不值得陛下憐憫之人。恨入骨,死亦記。”
魏西溏看他一眼,卻什么話都沒有說,翻身滾入懸崖。
相卿看著他的身影,朝前一步,身后猛然一陣掌風,他微一側(cè)身,飄然跌落懸崖,他看著前方那個一意孤行的身影,伸出去抓。
無鳴的身影從眼前一閃而過,他縱身躍下,從腰間抽出一把匕首對著連接付錚的血紅絲伸手一扔,割斷血紅絲,魏西溏下墜的過程瞬間慢了下來,無鳴快速的落到她身側(cè),將她攔腰截住,一條血紅絲同時繞在崖壁的樹上,帶著魏西溏直接晃了過去。
崖頂顏白重新返回,對著無鳴大喊:“魏侍衛(wèi)!”
同時扔下周圍采藥農(nóng)人上沿下壁的繩索,無鳴伸手將繩索系在牢牢的系在魏西溏身上:“陛下,得罪了!”
魏西溏從眩暈中回過神來,她伸手抓住無鳴的衣領:“付錚……”
無鳴看了眼下方越來越小的人影,點頭:“屬下全力以赴,請陛下上崖!”他對顏白做了手勢,伸手借在慣力將魏西溏往上送去,顏白一眾順勢拉動繩索,很快將人拉了上去,“陛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