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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九盯著這個半大少年,似乎想從這個小公子身上看出點惡作劇的想法來,只是那少年睜著一雙極為有神的眼,黑漆漆的眼珠子直愣愣的盯著他瞧,大有非要在他臉上看出些門道來的模樣。
說話的一直是這個小的,不知付家公子怎么想,胡九放棄跟這個小的對視,轉而看向付錚:“付公子,您看……”
付錚看了也魏西溏,笑笑:“九爺,在下只負責引薦,生意場上的事,在下不通。”
笑話,昨天因為不愿帶她過來,差點要絕交,要是敢多管閑事壞了她的事,他還有好果子吃?這些想法在腦子里一過,付錚便窒了窒,他果真是怕了這丫頭。
魏西溏見胡九半天沒說話,反而去看付錚,直接往椅子上挪了挪,兩只小腳剛好離了地,一邊踢騰著小腳,一邊嘀咕:“什么嘛,還說九爺是金州城里做的最大的,連這么點人數都湊不全……”然后她拉著小臉,跳下椅子道:“既然這樣,那本公子另尋他家便是,不必為難九爺。”
這話要是傳出去,九爺的招牌怕是就被砸了。胡九見付家小公子不管這事,就只能再跟著小小公子商量:“不知道唐公子要這么多勞力做什么,畢竟不說小數目,胡某也要問清來去。當初胡某接了這些人,可也是允諾了他們家人,只送大戶人家……”
魏西溏道:“九爺這便放心,本公子買了他們,自然只會把他們送入大戶人家當差,若九爺不放心,交易時可力字據。”
胡九想了想,才道:“這樣,唐公子要的人數眾多,容胡某回去清點人數再做定奪。不知唐公子意下如何?”
魏西溏直接道:“本公子不是不通情面之人,自然可以。那本公子便等九爺消息便是。”
“不知胡某如何才能找到唐公子。”
“金州新開了一家客來酒樓,本公子在那酒樓里有個常年包下的包廂,九爺若是有消息,只管著人去里知會一聲,本公子自然會知道。”魏西溏問:“本宮自己又如何尋到九爺?莫非仍要前往煙花之地?”
胡九的臉上倒是有些尷尬,“胭脂樓里也有在下一間房,公子可著人去胭脂樓尋沁香姑娘,只管說找胡某便可。”
魏西溏咂嘴,點頭:“九爺真是好興致……”又看了眼他的體格,補充了一句,道:“也是好體力。”
付錚:“噗——”一邊接過隨從遞過來的帕子,一邊瞪她,她知道什么是興致?還好體格,說的跟老色狼似得,趕緊岔開話題:“難得今日請的九爺一見,九爺若不嫌棄,大家一起吃個便飯,就算交個朋友吧。”
胡九對付錚抱歉道:“承蒙付公子唐公子不嫌棄胡某是草莽中人,胡某自然愿意。”
魏西溏對著外面說了聲:“人呢?還不上茶?”
話音剛落,包廂的門便被人推開,從外頭進來一個穿紅衣裳的姑娘,那小臉長的,真正花容月貌美若天仙,一身紅衣著實適合她那張美艷的臉,似乎瞟見胡九盯著她瞧,趁著另外兩個主子不注意,對著胡九狠狠就是一瞪。
她手里端了一個托盤,里頭放在一只精致的小壺,走過來放到桌上,又對著他翻了個白眼仁,扭身走了出去。
胡九沒還瞅夠,美人兒已經出去,正心癢癢的時候外頭跟著又進來一個黃衣裳的美人,乍一見這美人,胡九就覺得自己今天賺大發了,真正不相上下的美啊,只不過這個少了剛剛那個辣勁,溫婉了些,似乎也發現了他盯著看,只白了他一眼,放下手里的杯盞便快步走了出去。
胡九的眼睛連連卡巴了好些下,真想就跟著那姑娘追出去,不過礙于身邊還有兩位看起來身份尊貴的少年在,他也只能忍下,正惆悵的時候,不妨門外又進來一個穿青衣裳的美人兒,還是不相上下的美啊,她對著屋里行了個禮,柔聲問:“公子,您是要奴婢伺候還是要初念伺候?”
魏西溏道:“此茶清淡,你與初念都可。不過,你今日衣裳不合本公子的眼,讓初念進來吧。”
那美人兒正眼兒沒瞧胡九一眼,便恭敬的退了出去,看的胡九屁股都離了椅子,無意中瞧見那唐小公子盯著他瞧,離了椅子的屁股又只能挨了椅子,他可不蠢,剛剛那三個各有千秋的美人兒可都是這位小公子的奴婢,他怎么能當著主人家的面失態呢。
胡九正惋惜瞧不見美人的時候,又聽門外有了動靜,一個輕輕柔柔的聲音在外頭響起,“公子,初念給公子請安,給各位爺請安。”
然后便進來一個著了水藍衣裳的姑娘,胡九早早就等著瞧了,那姑娘一進來胡九爺的小心肝蹦跶的特別歡,他是個粗人,平日里逛的青樓里的姑娘個個都跟紅衣裳那姑娘一樣潑辣,良家溫婉的姑娘看到他被嚇的直哭,時間一長他就有些怕那些見了他就哭的女人,再加上當初那個命案,胡九那是絕對不敢碰那種姑娘的,連瞧一眼都不會。
這會看到這美的天仙似得人兒,說話聲還是嬌嬌柔柔的,只聽的他心肝兒癢癢,沒瞧見倒也罷了,抱著樓里的姑娘一樣樂呵,如今瞧見了這美人,胡九才發現其實他還是喜歡這種調調,光聽聲音就想把她摁床上往死里弄,最好他快活一夜她能哭上一夜。
于是胡九很不要臉的發現他家兄弟有了抬頭的跡象,趕緊往里坐坐遮掩,不敢直接盯著姑娘瞧,就盡用眼角往人身段上瞧,嘖嘖,這小身段,他兩只手就能圈起來,也不知道能不能經得住他折騰,可是胖的他又不喜歡,就喜歡這種柳腰盈盈一握的美人。
初念立在桌頭,低眉順目,安靜的切茶。
美人兒就是不一樣,人美身段美,就連那手都是美的,胡九時不時偷偷掀一下眼皮子偷看初念的臉,一不小心便被初念捉到了,初念抿了抿,安靜的收回視線,不過微微傾了傾身子,不去正面對他,給他留個背影。
胡九的身體都被美人這一眼看酥了,其實美人就無意中瞟了他一眼,他就多想了,胡九覺得兄弟今天有些不聽話。美人顯然對他的偷看的行為不滿,都沒好臉色。胡九清了清嗓子,努力把注意力都放在付公子和唐公子那邊,生怕再讓美人兒對他更加反感。
“唐公子家是做酒樓生意的?”
魏西溏天點頭:“正是。混些小錢罷了,不提也罷。”
胡九死性不改,忍不住往美人身上扯話題:“唐公子家的奴婢真是個個貌若天仙……”
“公子請用茶。”初念把切好的茶分別送到魏西溏面前,又在付錚面前放了一杯,“付公子請用茶。”
胡九立刻正襟危坐,等著美人把茶送到自己面前,他就是個粗人,茶這東西到他嘴里跟貓尿沒甚區別,這輩子都沒這么期待著要喝茶。
果然,初念把一杯茶送到他面前,“客人請用茶。”
然后魏西溏和付錚就聽胡九跟初念柔聲柔氣,努力裝的像個文化人似得,說:“在下姓胡名九,姑……”
“九爺請用茶。”初念姑娘只對他福了福,便轉身繼續把注意力放在茶上,胡九說了一半的話就堵在喉嚨口。
魏西溏抬眸瞧了眼初念,突然道:“辛苦初念,你且出去歇著,讓盼夏進來伺候。”
“奴婢謝公子。”初念施了個禮,恭敬退了出去。
胡九急忙放下手里的茶,站起來就要跟出去,魏西溏一臉詫異的問:“九爺可是要出恭?”
胡九連連點頭:“茅……茅……出恭!對,就是出恭!”
然后急急忙忙跑了出去,他到外頭轉了一圈,結果那美人不知去了哪里,前后腳的距離,他出來就不見了美人。
胡九只好又回了房里,看了看候在一旁的青衣美人,一樣的美人兒,不知怎的,他看了竟然沒了剛剛的興趣,果然他還是喜歡那種柔柔弱弱一欺負就哭的美人。
一頓飯下來,胡九一個勁的往門口瞟,結果到最后都沒再出來。
午飯后,魏西溏和付錚自然要離開,身后一字排開站了四個美人,胡九的眼睛就往初念身上瞟,瞟的初念又氣又急又羞又惱,眼圈都紅了。其他三個姑娘一見,直接就把初念擋在最后頭,瞧也只能瞧見她們。
魏西溏道:“九爺,那本公子便等九爺的好消息了,就此別過,不送。”
然后和付錚帶著四個丫頭回去了。
路上付錚斜眼問她:“你到底要做些什么?”
魏西溏直接道:“不告訴你了。”
這樣坦蕩,倒是讓他沒法了,她不說,偏又帶著他一起,讓他不管都不行。雖說下次她和胡九的碰面沒捎上他,不過付錚又不傻,她不告訴,自己又不是不會去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