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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靈不與他們爭辯,吃飽就上了樓。
未過多久,企圖逃跑的郁正也被抓了回來,揍一頓,扔進房間。
侍衛道:“在這好好待著,休想逃出驛站!若再逃,就講你們捆到馬棚里。”
郁正狼狽:“原來慕容循早就認出你我了,派人盯著我呢,我剛想爬墻就被抓下來了!慕容循的手下說、說我們插翅難飛,明日就捆了我們送回皇城受審!”
郁正雖然沒有缺胳膊短腿,但渾身都是皮肉傷,郁靈從包袱里取出金瘡藥,為他上藥。
“哎,輕點,疼死了。你怎么下手比那些侍衛還要狠?”
“多擦些要才能好。”
“好什么啊,說不定明日就人頭落地了。”郁正唉聲嘆氣,“說真的,我們去找對面那位兄臺想想法子。”
“我說了,他們是一伙的。”
“不可能,方才用膳,他們都不坐一張桌子,連聲招呼都不打。”郁正道,“若真是一伙的,你說說那位兄臺是誰?在官場是個什么職位?”
郁靈說不出口。
“我不管,我受了傷,過一天少一天,今日我要睡床!”郁正道。
郁靈也不想睡地板,兩人爭奪起來。
“或許明日就死了,或許這是我這輩子最后一回睡床,你忍心么?”郁正賴在床上,郁靈拿他沒辦法,兩人都累極了,倒在一張榻上休息。
殊不知驛站的隔音不大好,附近都能聽得見他們房間的響動。
隔壁房間慕容循嗤笑:“這都死到臨頭了,他們還有心思親熱!”
王長明:“奸夫淫、婦,就該拉出去浸豬籠,不知為何陛下非要帶回皇城再處置!”
天氣寒涼,兄妹二人將兩床被子疊著蓋,依偎在一起。
忽得一陣推門聲,將正逐漸入眠得兩人吵醒了。
郁正驚坐起來,不會是慕容循要趁著夜色殺了他吧?!
郁靈跟著坐起身,看到的是蕭鐸那張怒意沉沉的臉。
“兄臺?”
“聽聞你受傷了,我房里有跌打藥,可叫手下幫你上藥。”
“哦哦好,兄臺你人太好了!”郁正道,這樣的人怎么可能和慕容循同伙!掀開被子就去了對面房間。
郁靈從榻上起身,去桌邊倒茶,“你來是為何事?”
蕭鐸從袖子里取出一把銀匕首,郁靈見了嚇得微微一顫。
“拿著。”他將匕首遞了過來,郁靈不敢接,這個瘋子,不知他有什么目的。
她被他逼退到角落,郁靈依然不敢接過銀匕首。
他近在咫尺,近得她得意看清他眼底熊熊怒火,還有他抿著的薄唇。
她身后已經是墻,退無可退。
可他還在靠近,若不是那高傲的目光,那不可一世的氣勢,郁靈覺得他似乎......想如從前那般吻她,他的視線仿佛一直都落在她的唇上。
當然,這是錯覺。
她毫無回手之力,只能如受驚的幼鹿一般,靠在角落里,因為驚恐,袖下的雙手攥得很緊。
少女素衣麻布,脖頸間雪白細膩,透著渾然天成的美。
蕭鐸唇瓣微動,移開視線,氣息卻比方才沉重了幾分,硬生生地掰開她的右手,將匕首塞到她的手心。
“你去親手殺了那個男人,然后跟朕回皇城,你還是朕的嫻妃。”
郁靈眸光直勾勾地望著男人,“放了他,我隨你回皇城,任憑處置。所有的罪,我都認下。”
“你對他倒是情深義重!”蕭鐸狠聲低語。
***
驛站里外三層侍衛,他們根本就插翅難飛。
清晨,郁正道,“你別擔心,我已經找了對面的兄臺幫忙,他的手下一會兒帶我們離開驛站!”
然而一直到郁正被金永捆了,甩到馬背上,他還是不明白發生了什么,“誒?!誒?!不是說帶我們走么?怎么捆我做什么?我自己能騎馬!!”
“陛下,已經準備妥當,可以啟程了。”金永稟告。
“陛下?!”橫趴在馬背上的郁正驚愕地仰起頭看向蕭鐸,“兄臺?你別開玩笑!”
蕭鐸給郁靈留了幾分體面,沒有命人將她捆起來。
慕容循看著皇帝將嫻妃拽入馬車之中。
“不妥,不能叫這妖妃迷惑主子!兩人同乘實在不妥。”
王長明倒是覺得他杞人憂天,嫻妃再嫁了,皇帝對她恨意滔天,怎么可能被她迷惑。
慕容循命令路勛:“你去主子龍輦上坐著,護著主子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