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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一個女子影響自己?到這種地步,甚至她話?都未曾對他說過幾句,宮變那夜在他眼?中?是綺麗顏色,于蕭沁瓷只會是血色更多,怕是對他除了怕就再不會有其?他感受。
“回?去吧。”皇帝駐足,像是在吩咐宮人,也像是在囑咐自己?。
得到對他來說不是難事,但失控意味著危險,初見蕭沁瓷的恐懼未曾退散過,皇帝對自己?的想法還沒有揣摩透徹。
情愛他不屑一顧,女色也同樣令人作嘔,太過強烈的道德感和自我約束放在他身上著實令人詫異。
皇帝原本是想回?西苑的,行至半路梁安突然開口:“陛下,那似乎是……玉真夫人?”
他掀簾看過去,蕭沁瓷枕靠在涼亭中?的欄桿上撐額小憩,衣裙簇著她纖長身影,像是從?欄桿上顫巍長出?的一莖花枝。
皇帝心中?一動?,從?輦上下來。
直到走近蕭沁瓷也沒醒,眉心隱約不耐,似乎有些不舒服。皇帝皺眉,沒看到她身邊有服侍的人:“怎么就她一個人?”
“許是出?來散心無意到此?,”梁安緊張道,“奴婢這就讓人去尋夫人身邊的宮人來。”
皇帝若有似無地“嗯”了一聲,眼?仍舊緊緊盯著蕭沁瓷。
她肌膚皎潔,色澤似玉白得剔透,因此?面上那點嫣紅就格外明顯,吐息很淺,隱有酒香。
瞧著像是不勝酒力。
他應該隨便指個宮人留下來守著她,或者送她回?去,不該這樣看著,只看著她也無濟于事,何況他根本不想就這樣看著。
皇帝抬手,又?在那一瞬之后克制地收回?,隔著寸許,從?始至終都沒有碰到她。
“天冷,送她回?去吧。”他移開目光,淡淡道。
許是被那點聲音吵鬧到,蕭沁瓷迷迷糊糊地睜眼?,只看見面前立著個高大?人影,下意識便說:“哥哥,我好累……我走不動?了。”
皇帝僵住,正欲讓宮人上前的梁安也不敢動?了。
“哥哥?”因著沒得到回?答,蕭沁瓷抬頭?,眼?里水色彌漫,霧蒙蒙的。
她沒有認清楚來人,只順著記憶下意識地去勾著來人的衣袖。
衣袖被她牽著輕輕晃了晃。
皇帝一身廣袖,輪廓被流水似的衣料裹得溫軟,凌厲鋒芒都被遮擋住。他氣?勢太盛,輕易便能讓人生了懼意,于御下不是好事,用道袍遮掩也成了手段。
但此?刻也能叫人錯認。
蕭沁瓷話?說得艱難,顛三倒四的,卻還記著先道歉:“哥哥,別生氣?了,我不該偷喝你?的酒。”
蕭沁瓷認錯人了。
皇帝意識到。他該不動?聲色地拂袖而去,將人留給宮女照顧,而不是站在這里一動?不動?,任蕭沁瓷握著自己?的衣袖。
她實則沒用多少力,手指也細,蜷起的指尖在他袖上留下褶皺。
“我只喝了一杯,真的。”蕭沁瓷信誓旦旦地說,伸出?來的手指卻是兩根,“剩下的都是阿姐喝的,你?罵她,別罵我。”
她條理還很清晰,眼?中?卻漫著潮氣?,顯然并不清醒。討饒和甩鍋的言語也分外理直氣?壯,不知道是這樣做過多少回?。
“你?認錯人了。”皇帝低聲道,欲把衣袖從?蕭沁瓷手中?扯出?來。
沒扯動?,蕭沁瓷攥得更緊。
她細眉微蹙,偏頭?看了他一會兒,眼?神卻沒有落到實處,飄忽不定的。
蕭沁瓷像是沒有辨認出?來,仍把他當作兄長,只以為?他是生氣?了,便要期期艾艾地靠過來:“別罵我……”
皇帝避開,手背恰到好處地格開她肩,并不相觸。蕭沁瓷不管不顧,皇帝卻不能趁人之危。
他又?重復了一遍:“蕭娘子,你?認錯人了。”
蕭沁瓷呆呆地立在原地,仰臉看他。
皇帝猝不及防地和她目光一碰,便要倉促避開。
她松了手,問:“我認錯人了?”
席上冷酒足夠熱烈,叫蕭沁瓷飲過一盞便醉了。
“你?不是……”蕭沁瓷似醉非醉地看著他,眼?里一層水霧。
她當然會認出?來皇帝不會是她兄長,兄長也不會對她冷淡至此?。
“嗯。”他應道。
“你?騙我。”蕭沁瓷不信,手又?轉而勾住他的玉帶,眼?睫一顫,淚就滾了出?來。
“哥哥,你?不要我了嗎?”她連哭都是靜靜的,被拒絕后就呆立在原地,也不再固執地想要貼上來,臉上是委屈情態,“我下次會聽話?,你?別丟下我……”
皇帝靜靜看她,終于嘆口氣?。
“沒罵你?,也不會丟下你?,”他啞聲說,“你?喝醉了,該回?去休息了。”
蕭沁瓷臉上的委屈被一點點掃干凈,她偏頭?看了看天,夜已黑透,星子璀璨。
“天黑了,是該回?去了。”她理所當然地說,“我累了,走不動?,你?背我。”
得寸進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