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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夕看得一陣心痛,竟不由自主落下淚來,蕭渡用另一只手輕輕拭去她不斷滑落的淚珠,湊近她耳邊道:“早知道這樣能讓你心疼,我早些該傷了。”
元夕這才意會過來,憤憤抬起頭道:“你是瘋了嗎?干嘛自己弄傷自己!”
蕭渡卻嘆了口氣道:“再重的傷口,也不及你在我心上劃得那刀來得痛。”
元夕的心猛地跳了跳,卻只是憂心他的傷勢,生怕傷口會惡化,連忙將他拖到內堂上藥。幸好現在醫館還沒來什么病人,李大夫便由得他們關上門自己解決,也省得外人看了覺得奇怪。
進了內堂,元夕替他將上衣脫去,又取了傷藥小心地替他上藥,再用紗布一圈圈裹好,她生怕會弄疼了他,手上不敢使力,好不容易包扎好了,自己已經是滿頭大汗。
蕭渡卻一直嘴角噙笑,看她專注地替自己包扎,感覺那溫熱的指尖柔柔從自己皮膚上滑過,內心□□難耐,一把握住她的手道:“夕兒,和我回家吧,我知道你還是心疼我的。”
元夕卻只是低了頭,道:“說好了,不再提這個。”
蕭渡卻不肯輕易放過她,只將她的手緊緊貼在自己赤·裸胸前,道:“夕兒,你能不能聽我說幾句心里的話。”
元夕感覺到他滾燙的肌膚在手心跳動,身子便有些發軟,這時只聽蕭渡輕聲道:“其實,自從那日知道了我的身世,直現在我都沒想明白,我到底該姓蕭還是姓趙。”
元夕沒想到他會說起這個,于是抬起頭怔怔看著他,蕭渡的神情卻變得有些落寞,緩緩道:“你說可不可笑,我活了這些年,連我自己到底該姓什么都不知道,就算我有孩子,我也不知道我的孩子應該姓什么;我所以為的母親卻視我為仇敵,我所以為的父親,因為我失去了他真正的孩子;我所以為的兄弟暗地里一直想要置我于死地……”他自嘲地笑了笑,眼神突然又溫柔起來,看著元夕道:“所以,夕兒你明白嗎,我的人生只有你一個人是真實的,你是我的娘子,你說會陪著我,給我一個家,如果我連你都失去了,就算給我江山萬頃又有什么意義。”
元夕按在他胸膛上的手不斷發顫,所有被強行筑起心防都已轟然崩塌,她早已淚流滿面,卻仍是掙扎著道:“可是……可是……”蕭渡卻將她一把拉進懷中,溫柔地吻上了她的唇,她的眼……不斷給著她安定的力量,只聽他用柔得要滴出水的聲音在她耳邊道:“我說過,我不在乎別得,我只在乎你,有你的地方才是我的家。”
作者有話要說: 又寫得眼睛睜不開了,本來這章想放點肉渣的,但是也不知道現在晉江到底是個什么尺度,明天容作者君好好想想吧。
繼續深情呼喚小天使們冒泡,到底發生了什么事讓你們一齊消失了,是被外星人帶走了嗎t_t
☆、第98章 056
人的身體是有記憶的,它能記住每個輕觸引起得悸動,愉悅引發得戰栗,能記住所愛的人留下得所有印記。
當蕭渡將唇緊緊貼上她的,開始是溫柔的安撫,然后便是暴風驟雨般的索取,在這一刻所有的記憶全部爬上肌膚,流竄進身體的每個角落,喚起難耐的躁動與渴求,他們的身體在等待著彼此,幾乎容不得一絲的空隙。
當那熟悉的氣味鉆入口中,瞬間占據便所有的感官,元夕開始覺得頭暈目眩起來,內心中涌動的渴望化為熱流,迫不及待地想要翻涌而出。她有些承受不住,便如小貓般輕哼出聲,這聲音讓本就動情的蕭渡徹底拋卻了理智,他迫不及待地伸出手去勾她的衣帶,托著她的頭將她放倒在床板上,待元夕反應過來,才發現自己的上衣已經半褪,而那人顯然已經不滿足于只在她唇間流連,開始手口并用地往下游移起來。
她急忙按住他的頭,小聲道:“你干嘛,這里是醫館!”
蕭渡哪里還顧得上其他,他已經想她想得渾身發疼,此刻終于能將她軟軟的身子擁在懷里,如何還能控制得住,于是他毫不猶豫地繼續攻城掠地,口中只含糊道:“管他的,等不及了。”
元夕被他弄得渾身發顫,粗喘連連,卻死死咬住唇不敢發出聲音,她知道那道薄薄的門板根本擋不住里面的任何動靜,稍微集中意識,她就能聽見門外有病人走動的腳步聲,李大夫呼喝藥房拿藥的聲音,甚至她都不記得門栓有沒有拴住,萬一有人推門進來怎么辦。
身體的快慰與腦中的恐懼交織在一處,讓元夕好像置身冰火中煎熬。可明明意識是緊繃抗拒的,身體卻不由自主地隨著他不斷沉淪,他太熟悉她的身體,只需簡單的挑弄,就能令她幾乎花費全部心力才忍住不叫出聲。這種壓抑卻又滅頂的愉悅讓元夕幾乎要瘋掉,這時更讓她羞恥的事發生了,身下那張劣質的木板床,已經承受不住隨著越來越激烈的重壓,開始隨著他們的動作,發出“吱呀吱呀”的響聲。
元夕臊得全身發熱,身上那人卻像發·情的猛獸一般不知饜足,她掙扎著在他腰上狠狠一掐,張開口時,才發現自己的聲音早已黯啞不堪,“不行……床太響……外面會聽見……”
蕭渡終于被腰上的疼痛喚醒了些理智,但他其實是不在乎的,反正和自家娘子親熱,又不犯哪條律法。可他看出元夕已經羞得要命,幾乎就要落荒而逃,他心中憐惜,卻很快想出了對策。
他將她的手纏在自己脖子上,湊到她耳邊壞壞笑道:“要不我們試試這樣……”后面的字眼元夕用了很大的力氣才聽清,然后臉就騰地紅了起來,覺得這人怎么這么沒羞沒臊。可她還沒來得及出聲抗議,蕭渡已經一把將她抱下了床,站在地上用手掌牢牢托著她的身子,又將她的背脊輕輕貼在了墻面上。
眼看自己全身的重量就落在他雙手之上,元夕頓時產生極度的不安全感,本能地伸腿死死攀住他的腰,蕭渡不懷好意地笑了起來,偷偷將她的身子又托高一些,正待長驅直入,突然聽見外面傳來重重的拍門聲。有個伙計大聲喊著:“小西小西,你的病人怎么樣了。李大夫出門了,讓你替他出來看診。”
這聲音如同一桶冷水瞬間澆熄屋內的火熱,元夕嚇得心都跳出來,可眼前這人居然還沒停下的意思,連忙低頭在他肩上狠狠咬了一口,直到他“嘶”的一聲停住了動作,才終于松了一口氣,努力找回自己的聲音對外喊道:“好,等一會,我馬上就出去。”
門外的伙計覺得這聲音有些奇怪,也未在多想,轉回去忙手上的活兒。蕭渡卻覺得無比憋屈,他本已是箭在弦上,現在卻要硬生生被打斷,他十分不甘地低頭在她脖子上啃·咬一番,差點害元夕又喊出聲來。元夕連忙將他推開,蹙著眉狠狠瞪著他,蕭渡卻不依不饒地又貼上來,道:“做完了再出去!”
元夕快被他氣死,足尖發力朝他踢去,蕭渡連忙一把抓住她的腳踝,一邊放在懷中摩挲,一邊道:“別踢,踢壞了可就不中用了。”元夕臉頰飛紅,啐罵道:“虧你堂堂宣遠侯,活脫脫就是個下流胚子,整日就只會想著那檔事,這可是人家的地方!”蕭渡看著她紅著臉氣鼓鼓的模樣,越瞧就越是可愛,越發忍不住想要將她一口吞下,于是湊到她臉頰上飛快地親了一口,道:“反正我這輩子,也只對你一個人下流。”
元夕別過臉不理他,專心整理著自己的衣服和發髻,心中卻似浸了蜜一般:罷了,罷了,如果今生注定和他糾纏,何必再費心力掙扎呢。反正能和他在一起一日,也就能多歡喜一日。未來就算再不堪,只要有他在,也都能閃著溫暖的光亮。
蕭渡本以為,元夕既然已經解開心結,出來交代一聲就能隨他回府。誰知道她竟十分負責地替外面的病人看起病來,而且一看就是幾個時辰。他陰沉著臉坐在她身旁,可無論如何動作暗示,元夕都未轉頭多看他一眼。蕭渡狠狠咬了咬牙根,盤算著回去后一定要好收拾她,這么一想卻又更加心癢難耐,腹中那把火越少越旺,恨不得現在就能把她拖回去肆意捏揉。他不由在心中哀嘆一聲,早知道就不該嫌那老頭礙事故意找人騙他出去,想不到竟害自己被不上不下地晾在一邊,這下他總算明白了什么叫作繭自縛!
元夕見他黑口黑面地坐在旁邊,還不時用眼神瞪著她面前的病人,害得有幾個膽子小的連病癥都說不出口。她生怕病人會被他嚇走,只得先起身將他拉到避人的墻角,軟聲勸慰道:“李大夫對我有恩,我總得把他交代的事辦好才能走。”見他仍是滿臉的不樂意,眼看無人注意便踮腳偷偷在他唇上親了一口,又紅著臉在他耳邊說了一句話,隨后飛快地跑回了桌案旁。
蕭渡撫了撫嘴唇笑得如一只偷腥的貓,所有的不滿都飛到了九霄云外,“反正是自家的娘子,等多久都不怕。”
當蕭芷萱聽說大哥終于把大嫂帶回來時,心中激動不已,連忙飛奔著跑去找大嫂,誰知卻被一臉意味深長的李嬤嬤擋在了門外,只說侯爺和夫人要好好休息。蕭芷萱覺得有些奇怪,這大白天的有什么好休息的,隨后便想明白了些什么,頓時不好意思的紅了臉。
她于是一邊陪李嬤嬤安荷說話一邊等著,誰知一直等到月上中天,兩人都沒有出過房門,蕭芷萱畢竟年紀小,頓時就犯了嘀咕,這時,李嬤嬤一副過來人的表情,淡定地扇著帕子,道:“小別勝新婚啊,依奴婢看,三小姐還是明天再來吧。”
于是直到第二日,蕭芷萱才終于見到了滿臉紅暈,將脖子包得密不透風的元夕,蕭芷萱故意用帶著壞笑的眼神在她身上繞了又繞,口中嘖嘖道:“想不到啊,我大哥還真是厲害。”
元夕臉上一紅,作勢要去捂她的嘴,蕭芷萱才笑著挽住她的胳膊道:“我是說,想不到大哥這么厲害,能把大嫂你給哄回來。”
元夕知道她故意逗弄自己,正待突然聽見院子外傳來一陣騷動和呼喝聲,連忙帶著蕭芷萱跑出去看到底發生了什么事,只見一個小黃門正舉著道圣旨念道:“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宣遠侯蕭渡抗敵有功,明日隨朕一同入皇陵祭祀,欽此!”蕭渡跪地接旨,目光自手上黃色絹帛上慢慢掃過,臉上的表情變得晦暗不明。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君已經盡力了,再多的不能寫了,請大家自行想象o(^▽^)o明天又開始進入劇情了,本文也開始慢慢收尾了,希望親們都能陪我走到最后,么么噠。
☆、第99章 056
每年四月,文帝都會帶著文武百官去位于京外西郊的皇陵舉行祭禮,除了拜祭先皇,還要與夏太后一起帶著后宮嬪妃及皇子,入靈殿叩拜列祖列宗,為社稷和百姓祈福。
自先帝病逝以來,蕭渡從不在參加祭禮的百官之列,更未踏足過皇陵,自從那日蕭渡在鐘山與趙衍攤牌以來,宮內外的局勢早已變得十分微妙,是以今上下這道圣旨的意圖便更值得玩味。
待那宣旨的小太監離開,蕭渡慢慢站起身,握緊手里那張明黃色的絹帛,低頭陷入沉思。待他抬起頭就看見蕭云敬走到自己面前,慢慢接過他手上的圣旨,面色凝重道:“渡兒,只怕這是一場鴻門宴啊。”
蕭渡的眸光閃了閃,卻很快恢復輕松的神色道:“父親放心,我懂得應付的。”這時,他瞥見了一直站在不遠處,滿臉憂慮的元夕,于是走過去拉起她的手,冰涼的觸感令他皺了皺眉,隨后就將那雙手攏進自己的衣袖中,靠在她耳邊道:“不必擔心,只要你還在我身邊,我就什么事都不會怕。”
元夕自聽見那圣旨以來,心頭就好似懸了塊大石,壓得她惴惴難安,此刻也顧不上還有外人看著,將頭輕輕抵在他胸前,擔憂道:“你真得非要去嗎?不能找個理由拖過去?”
蕭渡嗅著她發間久違的香氣,只覺得十分舒心,道:“圣旨都已經接了,怎么可能隨意抗旨。再說,他如果真得安了別得心思,就算錯過這次機會,也遲早會想別的法子對付我。與其每日提心吊膽,不如早些決斷。”他輕輕抵上她的額頭,又撫著她的臉道:“你放心,我一定會平安回來,萬一……”
他還沒說完,元夕已經一把捂住他的嘴,拼命忍住幾乎要奪眶而出的淚水,道:“別說了,我會等著你回來,無論多久都會等!”
蕭渡將她緊緊摟住,仍是笑得云淡風輕道:“放心吧,我不會去太久的,剛剛才哄回來的娘子,我哪舍得又讓她獨守空閨。”元夕被他一逗,情緒才稍稍松弛了一些,蕭渡將下巴擱在她頭頂,抬眼望向皇宮所在的方向,只見方才還一片晴好的碧空中,突然間暗云翻涌、風雨欲來,他涼涼勾起唇角,掩去眼底那一片陰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