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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孤寒究竟去了哪里？”葉盡云捏著蘇小小的下巴, 眼神似乎要從蘇小小的臉上看出什么。

葉盡云這三年來，無時無刻不在想沈孤寒，想到發瘋, 可是沈孤寒始終沒有出現, 他都快懷疑這世上從未有過沈孤寒這么一個人, 沈孤寒的一切都是他幻想出來的一個虛擬的存在。

蘇小小被葉盡云捏的生疼，眼淚都刺激了下來, 她看著瘋癲的葉盡云，也不管不顧地說道：“沈孤寒早就死了。”

“你胡說，”葉盡云大聲否定著, 蘇小小的一句話便將他所有的希望擊破，他不愿意相信, 也不相信，“你不是說他是修士嗎？他還會再回來的。”

蘇小小小聲笑著，嘲諷著葉盡云：“不過是騙你而已, 當初我就想嫁給你，沒想到沈孤寒會橫插在你我之中，但是他命差，早就被禁靈之地所殺，只剩下了你我, 你我才是天生一對。”

“你說什么？”葉盡云提起蘇小小的衣領, 那張嬌俏的臉上寫滿了惡毒。

“我說，”蘇小小早就受夠了葉盡云追捕之下的擔驚受怕, 也依仗著自己身上有法寶護佑, 故意挑釁道：“沈孤寒并不是我當初所說的那樣離開禁靈之地, 而是被禁靈之地殺死了, 聽不懂人話嗎？”

“來人啊, 將蘇小小打入牢房。”葉盡云看著蘇小小那張挑釁的臉，壓抑著自己的惱火。

縱然他做了皇帝三年卻還是在沈孤寒的事情上潰不成軍，就是到了這個時候，他還是不愿意殺了蘇小小，他怕殺了蘇小小，他便失去了沈孤寒的消息。

“你綁住我又有何用？”蘇小小嗤笑著，眼神中全是嘲弄，“沈孤寒死了就是死了，這個禁靈之地只有你我，你若是想要出去，便只能和我聯手，否則你也活不了。”

“哼，我活不了，你就活得了嗎？”葉盡云看著蘇小小的眼神像是看著死尸一般，聲音包含著寒氣，刺的人生疼。

他從一開始聽不懂蘇小小的話，到現在已經清楚了蘇小小說的什么意思，自己是一個所謂的仙器選中的主人，只有自己破除這個禁靈之地的封印，被禁靈之地束縛的人才能離開，否則都是等死。

葉盡云的話頓時給蘇小小澆了一盆涼水，蘇小小心驚，雖然她有法寶護命，但是她也不過是金丹修為，壽元只有五百年。

若是等不到下一個天命之子，那么她也得困死在這，可是天命之子又哪是那么好出的，更何況誰又會為了她身陷險境來這十死無生的劍山呢？

蘇小小的心在打鼓，在尊嚴與性命之中，她還是選擇了性命。

“其實沈孤寒不一定是死了。”蘇小小看著葉盡云冷靜地說道，心里卻想著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葉盡云冷眼看著蘇小小，不包含著任何感情，只冷冷地吐出一個字：“說。”

剎那間，蘇小小仿佛從葉盡云的身上看到了沈孤寒的影子，她張了張嘴，垂下腦袋，她覺得葉盡云瘋了，但自己呢？

她自己也沒好到哪里去，她的驕傲、她的尊嚴全被葉盡云踩進了泥里，變得骯臟、惡臭，她幾時變成了這樣？變得如此低賤？

“你又在玩什么把戲？”葉盡云打量著蘇小小，他對蘇小小從未掉以輕心，對于他來說，蘇小小知道的太多，是個難以捉摸的女人。

蘇小小眼眸閃過一道恨意，隨后又抬頭對著葉盡云說道：“我的性命都在你的手上，怎么敢玩什么把戲呢？”

“是嗎？”葉盡云擦了擦自己剛才摸過蘇小小臉的手，“那你說說我要怎么找，才能找到沈孤寒？”

葉盡云來回擦拭自己雙手的動作像是極為嫌棄蘇小小，蘇小小眼皮下垂，按捺自己的冷光，答道：“你只要和我結道契”

幾聲飛鳥的吱叫著，葉盡云從蘇小小的眼里看出了不甘與怨恨，他瞥了眼遠處的飛鳥，說道：“來人。”

在不遠外守著的護衛走上前，半跪著：“陛下。”

葉盡云目光掃了眼蘇小小，嘴角輕蔑地勾起，最后落在了飛鳥所在的位置：“去把那只鳥抓來。”

“是。”

望著護衛遠去的身影，蘇小小回過頭，看著滿臉笑意的葉盡云不知道為何心中跳的厲害，難道他猜出自己的用意了？

不可能，葉盡云根本沒有恢復記憶，蘇小小安撫著自己，保持神色。

“你想要做什么？”她顫抖的聲音從她的喉舌順著空氣傳入耳中，她還是害怕，這三年，葉盡云讓她實實在在的感受到了恐懼，她不得不害怕。

侍衛很快就將飛鳥抓來，呈到了葉盡云的面前。

葉盡云沒有回答蘇小小的問題，反而逗弄著籠子里的飛鳥。

葉盡云越是自然，蘇小小便越是恐懼，像是烈火燃著油，燒著她，使她的心始終懸著。

半晌，葉盡云才將自己的目光從飛鳥中收回，他看著縮著脖子的蘇小小，笑道：“這鳥我送給你。”

看著籠子中的飛鳥，蘇小小瞬間明了，此時被五花大綁的她和籠中的飛鳥又有何區別？

葉盡云這是在警告她！

“多謝。”她白著臉道謝，但心中的一口氣卻歇了下去，好在葉盡云還沒恢復記憶。

“好了，你現在可以告訴我怎么找到沈孤寒了。”葉盡云挑著眼注視著蘇小小，他從不相信蘇小小，可偏偏知道真相的人卻只有蘇小小，他這么警告她，希望蘇小小不要讓他失望。

“只要你和我結道契，我們就可以找到出去的方法，而沈孤寒從幻境中消失，必定在幻境之外。”蘇小小身上的法寶可以幫她控制住葉盡云。

但是必須結道契才行，控制了葉盡云，等到葉盡云破除禁靈之地的封印，葉盡云得到太阿劍，自己便能得到太阿劍，就算太阿劍認葉盡云為主，自己也和葉盡云結道契，太阿劍也拿她沒有辦法。

葉盡云以為一只鳥就能嚇唬到自己，只能怪他太天真，蘇小小嘴角輕輕勾起。

“結道契？”葉盡云當然不會相信蘇小小，他隨意指了一個侍衛，“你和他試試？”

“你！”蘇小小才勾起的嘴角立馬掛了下去，她死死地握緊雙手，咬著嘴唇，葉盡云他怎么敢？

被抓來的鳥兒卻因不得自由想要飛出牢。

“將這只鳥做成烤乳鴿。”葉盡云對著侍衛說道，然后又看向蘇小小，“蘇小小，我最后給你一次機會，你可千萬不要不識抬舉。”

蘇小小死命地咬著嘴唇，血跡從嘴角流出，她才松開嘴，說道：“結道契只能結一次，若是我和他人結道契，便不能與你結道契。”

……

藍色的暗光閃爍著，就像是倒掛的星空，在永夜中泛著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