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幕幕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年齡像,長得也像,有點瘦,有點高,看著兇。”狗兒說。
施菀奇怪道:“難道真是小偷?可我家也沒養(yǎng)雞。”
縣城里的小偷愛偷金銀珠寶,但這是去有錢人家,去普通人家就是偷雞,可她剛好沒養(yǎng)雞。
她看了看院子里,發(fā)現(xiàn)如意又不在,這大黃狗最初用繩子系著它,就老實了幾天,后來熟了,便天天不著家,只晚上回來吃頓飯,歇一夜,第二天又跑不見了。
狗兒這時說:“我想起來了,他是個跛子,走路就這樣——”
說著他就開始學起來,一瘸一拐的。
施菀被他學得笑起來,笑著笑著,卻突然想起來一個人:張大發(fā)。
她很久沒見這個人了,但上次從三嬸家回來,唐大娘和她說張大發(fā)和人打架自個兒把腿摔斷了,會不會……這人就是他?
施菀回憶張大發(fā)的樣子,覺得他在身形上還的確和狗兒的大伯有些像。加上上次他去縣衙告狀的事,又揚言要去德安府找人,倒真有可能打聽到她的住處,找過來。
所以他在這兒是要做什么?難不成還要強闖進來不成?
這一家人,是任何事都有可能做出來的,當年他們家便抬著他兒子的尸體在爺爺家門前哭嚎,一口一個“人在做,天在看”,“做人要有良心”,顛倒黑白,說得聲淚俱下,指責爺爺醫(yī)死他家兒子。
第49章
狗兒見她不說話,很快道:“菀姨,你記得把你們家值錢的東西藏好,我去玩了。”
施菀回過神來,連忙道:“你去吧,今天謝謝你告訴我,等明天,我給你帶根糖葫蘆回來。”
“真的?”狗兒興奮道。
施菀點頭笑:“真的。”
待狗兒離開,施菀便陷入隱憂中。
到天空越來越暗,夜幕降臨,她心里那份隱憂便漸漸放大,最后變成緊張與恐懼,讓她睡不著覺。
如意傍晚就回來了,被她擋住了狗洞,怕它晚上再跑出去,她也早早就落了栓,外面院子的門,里面屋子的門,還用桌凳抵了好幾道。
然后她便燃著燈,坐在床上,遲遲沒辦法閉上眼睛入睡。
遙遠的回憶闖入腦海中,她又想起那個清雪庵的夜晚,身邊沒有一個人,腳步聲一點點靠近,她赤著腳,恐懼地躲在后院中。
哪怕多年后想起來,都覺得冷。
她在床頭縮住了身體,用被子將自己裹住,然后又起身將家里的剪刀和菜刀放在了身邊,再重新用被子裹住自己,坐在床頭,一動不動看著房里的油燈。
不知過了多久,遠處傳來更夫的打更聲,這是二更了,亥時。
這種聲音讓她心里安穩(wěn)了一會兒,覺得這夜很平靜,更夫在縣城里走動,一切都好。
可是當更夫的聲音漸近,又漸漸遠去,就沒有聲音了,夜又重新回歸寂靜。
又不知過了多久,她熬得想睡,也曾試圖躺下來睡覺,可一閉上眼,眼前就是那韋大人或是張大發(fā)的模樣。
這樣的感覺太難受,她只好又爬起來,仍然看著油燈的光芒等著。
然后,霍大娘家的雞打鳴了,應該是要到三更了。
這是最最夜深的時候,所有人都睡了,也是惡人歹徒出沒的時候。
她更加不敢閉眼,全身戒備地坐著,結果不一留神,卻發(fā)現(xiàn)油燈的光芒越來越小,燈盞里竟沒油了。
怕這微弱的光芒滅掉,她立刻去拿了油罐加油,所幸在油燈滅掉前又加上了油,然后她放回油罐,繼續(xù)上床去等著。
這時就聽到了更夫的聲音,果然是三更了。
三更了,下一更才是四更。
這是最難熬的兩個時辰,她也越發(fā)困倦,但稍稍有點睡意,又會馬上驚醒。
后來沒辦法,她索性到桐油燈前看起醫(yī)書,用來打發(fā)些時間。
醫(yī)書其實早就看過了,但重看一遍,怎么也比坐著發(fā)呆好過一些,看著看著,偶爾也能忘記心中的恐懼。
當一本書看完一半時,四更的更鼓總算響起來。
施菀的心里稍稍有了些希望,因為四更來了,五更也就快了,五更時,天就快亮了,很多人也就起床了,譬如做早點的,或是準備出城門辦事的,而霍大娘一般是五更一過就起來了。
她繼續(xù)看著書,繼續(xù)等著,最后困得沒辦法,竟趴在桌子上睡起來,可才睡沒一會兒,就被凍醒。
畢竟還是春日,半夜里有些冷。
她放下書去床上,試圖睡著,卻又清醒得睡不著。
直到五更天,更夫響過更鼓,雞鳴一陣一陣,她心里放松了,倒能睡著了。
等到天亮,天光從窗外透進來幾絲光芒時,她又按平時的時間醒來了,算下來睡了一個多時辰。
本想再賴一下床,可藥鋪早上是最忙的時候,她沒提前告假,直接不去實在不好,又想起油燈昨晚燃了一夜,不知多費油,便起來熄了燈,梳洗好后去了藥鋪。
強打精神忙完一上午,總算清閑下來,施菀去了豐氏綢緞。
豐家以做綢緞與細布起家,后來也開了豐氏胭脂與豐氏金鋪,但做得最好的還是豐氏綢緞,在德安府和省城都開了分店,由豐子奕他爹在打理,而安陸的幾家店則都是豐子奕照料。
施菀只知他沒事總會在幾家鋪子晃悠,所以第一個便到了綢緞鋪。<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