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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的可是在你之后去洗手的趙夫人?她娘家便是開金店的,興慶街上的祥瑞閣就是她娘家開的。至于李夫人,她是趙郡李氏之后,書香門第,若是見到了,一定會說的。”陳家二嬸說。
施菀無言以對。
她就是那種,娘家寒酸,穿得寒酸,最需要去偷一只金簪的人。
可是,她沒有。
所有人都看著自己,用一種審視的,或是質問的目光,施菀被逼入絕境,不知該怎么辦。
只有一個辦法能證明自己的清白,就是搜身查證。
可她是陸璘的夫人,是今天來赴宴的客人,如果在這里被搜了身,那將是她一輩子的恥辱,從此在京城再也抬不起頭。
最后她無奈道:“我沒有看到,也沒有拿別人的金簪或是任何東西,你們若一定要這樣質問我,不如去報官。”
陳家便是官宦人家,這兒的人都是官宦家眷,她們當然不會報官,施菀這樣說,只是平民出身的她,最樸實的自證方式。
這時,一名媽媽過來,在陳家二嬸身邊耳語了幾句。
但因為距離太近,施菀也聽到了她說的話。
她說,陸公子過來了。
聽到這句話,施菀如同看見救星一樣,她明白,陸璘一定有辦法,有他在,別人也不會再這樣肆無忌憚懷疑她、欺負她。
陳家二嬸說道:“那陸少夫人隨我來吧。”
施菀一句話沒說,隨她往前走。
第6章
身后偏廳的窗子被推得更開了,里面的人再沒有顧忌地探頭看向外面,貪婪地捕捉這里面的任意一點信息。
可想而知,此時偏廳早已炸開了鍋,紛紛議論著一條消息:陸璘那個從鄉下來的夫人,偷拿了安平王妃的金簪。
施菀對這樣的結果有清醒的認知,卻毫無抵抗之力,只能被動承受。
陳家二嬸帶著她到了一處客房,陸璘已然等在那里。
見到他,施菀幾乎有一種哭出來的沖動,甚至顧不得淑女儀態,步子都快了幾分,走到他面前,朝他道:“夫君,她們說……”
陳家二嬸連忙朝陸璘賠笑道:“是這樣的,想必王妃不見簪子的事小陸大人也知道了,我們倒沒別的意思,就是問問少夫人,你看這安平王妃好不容易來一趟,又是這樣的日子,若是找不到那簪子,陳家便沒臉見人了,萬般無奈,也就是為了找簪子。”
“但那屋里也有別人。”施菀立刻道。有陸璘在一旁,她面對這些貴夫人們也更有底氣,口齒也比之前伶俐一些。
這時陸璘看著她問:“那你拿了那簪子么?”
施菀一時錯愕,怔怔看著他,腦中一片空白。
陳家二嬸看著眼前情形,無聲福了一禮,領著丫鬟退開了,將兩人留在屋內。
陸璘再次問:“是你拿的嗎?若你拿了,我會陪你去將東西還給王妃,剩下的事,我也會處理。”
施菀垂下眼,久久沒出聲,陸璘卻理會錯了,又問:“果真是你拿的?”說罷,將手伸出道:“給我吧。”
隔了很久,施菀才回道:“沒有,我沒拿。”
說話時,她仍低著頭,沒去看他,唯恐他看到自己已經濕潤的眼眶。
原本并不想哭的,哪怕被那么多人逼問、圍觀,她也沒想要哭,但這一刻,卻怎么也忍不住那腔酸澀往外翻涌。
陸璘見她不敢直視自己,語氣愈加嚴厲了些,再次問道:“這是最后的機會,施菀,和我說實話,莫非你要我喚綠綺來搜身?”
施菀立刻抬頭望向他,沒讓淚水滴落,字字認真道,“我說了我沒拿,我不知道為什么你們都覺得是我拿的,可鄉下出身,并不代表我喜歡偷拿別人的東西。”
說完,伸手解下自己的腰帶,然后去脫外衫,似乎要當著他面自證清白。
陸璘見她如此,沒再逼問她,而是說道:“不必了。既然如此,那我便和你一起去見她們。”
施菀停了脫衣服的手,深深垂著頭,拼命去眨眼睛讓淚回去,半晌才低聲道:“好。”
說完,再將衣服往身上穿。
陸璘背過身去,等了許久,待身后不再有動靜才回過頭,見她已穿好衣服,才往外走道:“隨我來吧。”
施菀如一只提線木偶般毫無生機,緩緩跟在了他身后。
到陳家二嬸面前,陸璘說道:“王妃的金簪不見了,你們懷疑是我夫人拿的?”
陳家二嬸連忙笑道:“不不不,哪里是那個意思,我們就是問問……”
陸璘說:“我夫人已經說過她不知道了,但你們并不相信,一再相逼,那我們只好搜身自證了,叫個小廝來吧,先搜了我的身,再讓人來搜我夫人的身,我陸家百年清名,不能毀在了我這里。”
“這……小陸大人,這……”陳家二嫂尷尬地笑起來,顯然并不知道該怎么辦。
“子微,子微——”這時陳世允匆匆趕了過來,搭著陸璘的肩道:“我才知道后院出了個什么簪子的事,婦人家的不懂,弄這么大干戈,你與弟妹不用理睬,回廳上去喝酒便是。”
陸璘推開他胳膊,認真道:“這事既然起了,自然要有個結果。”說罷隨手朝陳世允身后一名仆人道:“你過來吧,搜搜我身上有沒有那簪子。”
那仆人怔怔看向自家主人,陳世允連忙道:“不至于不至于,是我們不對,子微別說氣話了。”
就在這時,一名丫鬟急走過來道:“二夫人,二夫人,王妃的簪子找到了!”
陳家二嬸立刻回頭道:“什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