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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相隔經(jīng)年的恩怨。陳司諾說話辦事一個路數(shù),向來干脆利落,
他開門見山:“想不想知道你妻兒的下落?”
蔡義飛先前好歹是一方大佬,滾過刀山淌過火海的人物,如今面對已定的死局,臉色未曾有過絲毫驚懼和絕望,他一如既往地深沉陰鶩。
可當他聽見“妻兒”二字時,的確是變了臉色,對眼前這個人的恨意更加熾盛,凝固于表皮的鎮(zhèn)定頃刻瓦解,他被手銬鉗制的兩只手拍響了桌面,“你還想干什么?!”
陳司諾又端出那一副薄情寡義的臉,“他們在蔡征的手里。”
蔡義飛一頓,神色在瞬息間變化,最后有些得意地擠出一聲冷笑,放松地靠向了椅背。
陳司諾也露出了笑,“你以為蔡征能護他們母子倆周全?”
蔡義飛對陳司諾這個人不敢小覷,但更不會在他面前露怯,他說:“蔡征什么樣我最清楚,他既然逃走了,就不會輕易再讓你們抓住。”
“你妻兒本是清白無辜,蔡征卻把人帶走,你覺得一個女人和一個孩子跟在一個逃犯身邊,能過上什么樣的生活?”
“自從我入獄,他們就失去了生活保障,蔡征至少可以替我照顧他們,讓他們免于為了生計奔波。”
“對于蔡征來說,你妻兒是累贅,而對于你妻兒來說,蔡征的做法等同于扼殺了他們原本可以正大光明地立足于世間的機會。”陳司諾低聲補充:“就像你一樣。”
“你……”
陳司諾沒心沒肺,踩人痛腳不帶猶豫,踩死了拉倒。他繼續(xù)道:“公安局可不是個擺設(shè),追捕一個拖家?guī)Э诘脑谔臃赣械氖鞘侄危陶鬟t早落網(wǎng)。況且,蔡征似乎并沒有打算逃走,他為了給你報仇,想盡辦法要我的命。”
蔡義飛拿不準他的意圖,聞言只得不發(fā)一語。
陳司諾說:“你猜,蔡征要是在報仇的路上不幸被捕,你妻兒再次沒了依靠,又該何去何從?這么說起來,這對母子依靠蔡征不合適,沒了蔡征又不行。”
蔡義飛終于忍不住問:“你到底想怎么樣?”
“你覺得我怎么樣?”他忽然問。
“什么意思?”
“一個有著正經(jīng)職業(yè)和正經(jīng)身份的社會人士。我收入還行,資助你的孩子上大學(xué)并不是問題,也正好將咱們之間的恩怨做個真正的了結(jié)。”
蔡義飛多疑,況且他被陳司諾坑過,他不再輕易相信他。
陳司諾說:“孩子是無辜的,我不會拿他翻舊賬,這點你應(yīng)該清楚,否則那晚你見到的就不是一張照片。門外那人是刑偵大隊隊長莫九,請他做個見證,我今天對你保證以上的每一句話都一定作數(shù)。”
莫九被點名,現(xiàn)了個身,沖那邊頷首點頭。
蔡義飛沉思良久,其實他心里明白他已經(jīng)沒有選擇,最后終于應(yīng)道:“好,我相信你,你希望我做什么?”
陳司諾笑起來:“幫我抓到蔡征。”
蔡義飛早有這個猜想,然而聽到這話,心里還是猛然噔了一下,一時之間不知道該作何反應(yīng)。
陳司諾收了笑意,說:“一邊是出生入死的兄弟,一邊是朝夕相處的妻兒,你選哪一個?”
鐵門外倚墻沉默的莫九垂下了眼。
里頭的人又開腔:“不著急,我給你時間慢慢選。”接著是木椅摩擦地面,拉得一連刺耳的咯吱響,陳司諾走了出來。
莫九跟上,走出一段以后他才道:“你這么直接,是不是不太……厚道?”明明有更委婉更讓人容易接受的說法。
陳司諾回說:“他們在害我時,可沒考慮過是否厚道。”
莫九也是個冷面閻王,但他只是冷面,心腸可是熱乎乎的一條鐵漢,他說:“他要是選了兄弟,你打算怎么辦?”
走了出來,陳司諾的腳尖劃過地面幾寸陽光,“他怎么選無所謂,他根本沒有選項。”
莫九斜眼瞟著他,道:“那你跟他廢那么多口舌干什么?”
陳司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