紈主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怒而打字,發送彈幕,“能不能清晰一點!求求你!”
光腦上很快彈出消息。
【因為直播間設備落后,與光腦型號不匹配,主播無法看到您的彈幕,您發送的彈幕僅限同一時空的人觀看】
我就知道!
佘三頹然,果然自己只能當個旁觀者,無法干涉直播間的進程。
腳步聲逐漸接近,同時傳來人的說話聲。
“你確定這只猞猁能賣五千?”
“何止!五萬都有可能!”
“它可是殘的!哪能賣這么多?你糊弄我呢?”
“一看你就不識貨,你們動物園這只猞猁是我這么多年來見過最漂亮的一只!光是身形就比一般的猞猁大上一圈,而且皮毛極其順滑,乳灰色厚重毛發,勻稱的黑色條紋,用來做衣服,起碼得這個數!”
“一萬?”
“十萬!”
“啊?”
“你瞧瞧你這幅沒見識的樣子,要是它不好,能被偷獵的人盯上?可惜就是捕捉的時候搞殘了一條腿,又被林業局的人發現,送到動物園里,不然五萬哪能買到這么好的猞猁。”
兩個人一邊說話一邊走進貓科動物館,肆無忌憚,絲毫不遮掩自己的來意。
“這里怎么這么黑?這動物園窮成這樣了還沒垮啊?”
外面下著暴雨,間或還有雷聲,即使打了傘,也有雨水順著頭發流下,來人不耐煩地抖抖身體,已經五月,這場館怎么還有點冷呢?而且站在黑暗中,他總有一種心慌的感覺,在視線所不能抵達的地方,好像有什么東西已經盯上自己。
上一次有這種感覺,還是被前來抓捕的警察用槍指著頭。
怎么可能呢?
來人搖搖頭,他已經踩點幾次,知道這個動物園處于破產邊緣,別說監控,就連保安都沒有一個。只是出于謹慎,他依舊沒有輕舉妄動,直到他發現動物園的飼養員是自己的遠房堂叔,而且還對新來的園長一肚子火氣。
他知道,自己的機會終于來了。
“燈在這里呢!這動物園被一個年輕小丫頭接手,什么都不懂,我看這動物園也開不了多久了!”
燈被按開。
慘白的燈光照亮寂靜無人的幽長巷道,也照亮站在猞猁館前的兩個人。
兩個人都穿著黑色雨衣,上面濕漉漉還淌著水,高的是年輕人,矮的正是動物園的飼養員老大爺。
他倆站在一起嘀咕,“怎么沒看見猞猁?”
“多半躲在假山后。這猞猁不喜歡見人,你小心點,它有點兇。”
“怕什么!”年輕人拿著自制麻.醉.槍走到場館前面,“我們有槍!區區一只猞猁而已,有什么好擔心的!”
他繞過玻璃,走到管理人員專屬的鐵門前,猛烈搖晃,試圖用聲音將猞猁驚出來。
“你,你小聲點。”
嘩嘩的響聲在寂靜的走廊里顯得更外刺耳。老大爺哆哆嗦嗦,試圖勸阻,走到這一步,他才忽然有點后悔,他只是想賺錢可不是想坐牢,為了一只猞猁把自己搭進去可不值得。
而且這只猞猁不對勁。
老大爺在夏天動物園呆了約兩年,他本來就在附近住,年輕時幫人養過一陣大象,老了又沒有養老金,兒子不成器,不得已一把年紀還要出來找工作。動物園給的工資不高,所以他就在伙食上克扣,平日里對這些動物也沒有好脾氣。
這只猞猁是半年前被林業局的人送來,當時還受著傷,痊愈后就瘸了后腿,走路踉蹌,老大爺一向對動物沒有好脾氣,不至于虐待,但是罵罵咧咧的時候不在少數。
直到幾天前,他清掃籠舍,發現地面上有干涸的鮮血。
他沒有給猞猁喂過活物,平日里投喂的也都是些庫存僵尸肉,便宜得很,怎么可能流血?他不解,但是沒有太在意,畢竟老大爺也沒怎么認真掃籠子,指不定是多久前的污漬。
然后他發現猞猁館前的籠子被打開了。
而在籠舍的門口,有一朵殘缺的帶血梅花腳印。
老大爺頓時被嚇住,一轉頭卻看見猞猁正站在假山上居高臨下望著自己,耳上的兩簇毛就像將軍的翎羽,琥珀色的眼內瞳孔收縮,呈豎長形狀,而眼周邊緣是向上的黑色條紋。
猞猁明明站著沒動,但是老大爺腦海中瞬間浮現它跳下來撲倒自己的場景。
無比真實,甚至連痛感都是鮮活的。
他落荒而逃,從此對猞猁館避而遠之,開始考慮離職的事情。
“你這膽子也太小了!不過是一只猞猁,有這么可怕嗎?我們有槍有藥!哪里需要怕!”年輕人對于老大爺的表現很是鄙夷,如果不是因為老大爺熟悉地形,又有鑰匙,他才不會選擇兩人合作。
年輕人從包里摸出一塊帶血的生肉,透過籠子的縫隙丟向假山,然后舉起手中的□□,只要那只猞猁敢露面,他就開槍。
恰在此時,悶雷滾滾而來,光是聽聲音就能想象到雷鳴穿過厚重云層,透過雨幕,如同車輪碾壓而來的樣子。
年輕人聚精會神,對準假山,瞳孔里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然后,燈熄滅了。
猞猁館被黑暗籠罩,舉目望去,不見一物,只剩下風聲雨聲和雷聲。
“該死!你們這破動物園怎么又跳閘?燈呢?燈在哪里!”年輕人生氣地怒吼,放下槍,指揮身后的老大爺去開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