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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玉又瞧了眼自己的腰間,見那錦囊確實不見了,一時訕訕道:“主子,咱們的令牌好像丟了。”
蕭胤聽后輕瞥了眼普海寺住持,那住持也是個聰明人,見此連忙主動請纓道:“貴人莫急,老衲這便派人去尋,待尋得令牌后便派人送往東宮。太子妃初次來到普海寺,便遭遇此等不快之事,老衲心有愧疚。”
“無礙,住持大人不必如此。”虞昭沒想到,她只是想誦經為幼弟祈福,竟牽扯出這么多事,一時覺得有些疲憊,便朝顏蓉輕聲道,“咱們回吧,改日再來。”
顏蓉遂向蕭胤淺淺一笑,依舊是瞧著純真無邪的模樣:“太子表哥,我和表嫂先行一步啦。”
魏旭見此一幕,待兩人走遠后,笑著打趣蕭胤道:“你倒是對太子妃不錯,只可惜人家似乎不領情呢。”
蕭胤并未理會他,徑直離開了此地。
……
王琰的父親是溫宰相身邊紅人,得知王琰被關宗人府的消息,他父親自是坐不住,連忙尋到了溫宰相。
溫宰相心知王琰此人,平素囂張跋扈、劣跡斑斑,強搶民女、逼良為娼之事沒少干,可看在王家人的面子上,溫宰相依舊找上了他妹妹溫貴妃,懇求她向皇后求情,放王琰一條生路。
溫貴妃被兄長軟磨硬泡之下,只好自庫房取了根五百年的人參,午后便連忙來到鳳桐宮求見皇后:“皇后娘娘,那王琰今日行事確實不妥,但念在他不知太子妃身份的面上,可否饒他一命……貶為庶人便是?”
皇后聽聞溫貴妃此番來意,方才得知虞昭此前的事兒,她有些生氣,太子竟然未曾知會自己一聲。
此刻對于溫貴妃的求情,向來寬以待人的皇后卻并未松口,反而面容嚴肅道:“貴妃,王琰素日便行事出格,本宮和陛下都是看在溫宰相的面子上,這才放他一馬。可今日他竟敢調戲太子妃,本宮決計是不能容忍的。”
說罷,皇后便下了逐客令:“此事就按太子的意思辦,這根百年人參,你還是自個兒享用吧。”
溫貴妃難得向皇后求情一回,如今竟被嚴詞拒絕,當即氣得轉身就走。
皇后坐于鳳桐宮主位,頗為頭疼地揉了揉眉心,隨后便吩咐侍女去傳蕭胤入宮。
此前蕭胤正在普海寺處理公務,因此約莫過了三炷香時辰,蕭胤方才趕到鳳桐宮,此刻他動作利落地朝皇后行禮道:“兒臣拜見母后。”
“平身吧。”皇后見蕭胤依舊態度恭敬,原本的怒氣也平息了不少,便柔聲詢問道:“胤兒今日也在忙朝務么?”
蕭胤聽后只簡略答道:“是。”
皇后見他如此悶葫蘆的模樣,索性開門見山道:“今日在普海寺,你見到太子妃被人調戲了?”
聞言,蕭胤抬起漆黑的雙眸,眼尾微微上挑,瞧著無端讓人覺得凌厲了幾分。
可他語氣依舊寡淡,仿佛在提一樁不經意間的瑣事:“母后是覺得,兒臣的做法不妥么?”
“溫貴妃方才來求情,被本宮給拒了。”皇后眼觀蕭胤方才的反應,一時竟摸不準她這兒子心底究竟是何想法。
尤其他對虞昭的態度,在皇后眼中更是曖昧不明,她禁不住嘆了口氣,問道,“太子妃如今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你作為夫君,不說時刻陪在她身邊,照理她每日去哪兒,你都該知曉才是。如今倒好,你們夫婦二人碰巧在宮外遇上,豈非讓天下人都看了笑話?”
說罷,皇后見蕭胤一時未答,繼續苦口婆心地勸道:“你宿在軍營已有半月之期,每日都要從城郊趕到宮內上朝,費時費力不說,又成何體統?若是你眼中還有本宮這個母后,今晚便住回東宮去。”
蕭胤聽后沉默片刻,迫于皇后的壓力,他終于答道:“兒臣知曉了。”
皇后還以為太子這是開竅了,一時欣喜道:“你知曉便好,往后和太子妃好好過日子。”
蕭胤心中不置可否,面上卻依舊態度恭敬道:“母后,兒臣仍有公務在身,先行告退。”
……
入夜時分,寧華殿依舊亮著燭火,隱約可見女子姣好玲瓏的側影映在窗欞上。
虞昭自普海寺回來時,吩咐青玉買了些佛經古籍,此刻正潛心抄寫,簪花小楷的字跡典雅端莊,仿佛是在謄寫名貫古今的詩篇那般認真。
就在此時,孔嬤嬤又火急火燎地走了進來,手中還捧著個色澤艷麗的錦盒,里面不知裝著何物。
“太子方才回長定殿了,都愣著做什么,還不快快準備起來!”
虞昭聽后擱下筆,她看了眼孔嬤嬤手里的錦盒,心頭一跳,問道:“嬤嬤,你這是拿的什么?”
孔嬤嬤順勢打開那物事,笑道:“自是有助于你今晚行事的秘寶。”
下一瞬,虞昭便看到了錦盒內躺著的“秘寶”,竟是一件薄如蟬翼的絲質寢衣,其質地幾乎透明,在女子身體曖昧處還繡了些梅花狀的修飾,此刻連錦盒底部的木紋都清晰可見。
第9章
虞昭小臉頓時燒了起來:“嬤嬤,這等衣裳我怎能穿!”
孔嬤嬤曾經也是服侍過東楚宮中妃嬪之人,見狀一臉覺得虞昭大驚小怪的模樣:“為何不能穿?縱使是東楚妃嬪也能穿,何況是你。這可是臨行前宮里給你準備的,如今正好派上用場。”
虞昭咬了咬唇,面露難色,瞧著萬分不情愿的模樣:“嬤嬤……”
她嬌軟的嗓音讓孔嬤嬤心頭一酥,可偏偏那位西祈太子不喜歡她,不然孔嬤嬤也無需教虞昭用這等手段勾引了。
此時孔嬤嬤狠下心來正色道:“太子妃,你該記得自個兒肩負的使命才是,為此犧牲些色相算不得什么。”
說罷,見虞昭一副欲哭無淚的模樣,孔嬤嬤又解釋道,“莫怕,太子是你的夫君,你這身子總是要給他瞧的。屆時穿個披風兜著,到長定殿里頭再脫了便是。”
虞昭攥緊了衣襟,分外不想穿上那件用于魅惑男子的寢衣,可她念及晗哥兒的安危還握在東楚人的手中,唯有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權衡利弊。
太子對她不喜,今晚她能否入長定殿還是兩說。
即便太子當真讓她進去了,只消裹緊那件披風,再想法子惹得太子不悅,被趕出來也是一樣的。
這般把能想的事兒都思慮了一遍,虞昭終于把心一橫,閉了閉眼道:“更衣。”
……
蕭胤在外奔波了一整日,按皇后的吩咐回到東宮時,已將近亥時。
此刻他手執一卷古籍端坐于書案前,修長的五指骨節分明,身畔燭火不時躍動,在他俊美無儔的側臉投下一片暗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