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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跟著走進來的是一個身穿黑西裝的男子,因為角度問題,志村新八他們這邊只能看到一閃而過的臉……但是這也已經夠了。
因為……這個人也是獨眼角色啊!是左眼戴著眼罩的!
這豈不是和高杉先生很像?難道是替身……不!要相信銀桑!他都沒有著急……——志村新八說服了自己, 扭頭瞥一眼邊上的人企圖找回信心。
然后, 他就看到了邊上的銀發天然卷整個人的表情就是很慌,然后額頭虛汗直冒。
志村新八:“……”你這不是完全虛得很嗎!一點底氣都沒有啊!之前那么信誓旦旦都是好面子吹牛嗎?!
房間內, 并不知道這里已經多了一群人的內海伊都和真島吾朗已然入座。
內海伊都還扯了扯自己的領子,微微皺眉, 一臉的不習慣, 語氣也充滿無奈:“真島大哥……為什么我也得換成這樣子啊?”
她是真的不習慣衣物上被這么束縛住,和她一貫的穿衣風格相違背。
而她對面左眼戴著眼罩、梳著大背頭西裝革履的黑發中年男子則是坐姿吊兒郎當的, 態度也和他正經的穿著成反比:“少啰嗦, 小鬼頭。要讓我好好換衣服你就先以身作則。”
內海伊都額上崩青筋, 抬手重重地一拍桌子:“有哪家的長輩是需要小輩以身作則的啊!你夠了啊!而且為什么你就是那么方便的黑西裝我就需要穿這么麻煩的振袖啊!萬一有敵襲我都不方便拿刀!”
“嘖, 不都已經引退了嗎?怎么還整天想著拿刀?”
“因為現在在這個地方啊——而且我可不像你一樣,腦門那么硬沒有刀就用頭槌。”
真島吾朗閉了閉眼, 用著不滿的語氣道:“混賬丫頭,你就不會用扳手嗎?”
內海伊都一頓:“啊,也是哦。”
……這個是重點嗎!?而且為什么扳手就可以了啊!——志村新八在壁櫥里憋得相當難受。
不過同時他也算是放心了不少——看起來這位真島先生更貼近父親一樣的角色……是長輩類型吧。
“好了, 扳手不是重點。”內海伊都回過神來,正了正神色,一臉凝重道,“真島大哥……我想知道,在九年前你撿到我的那天的詳細情況。”
真島吾朗和她對視著,半晌之后,緩緩地吐出一口氣,換了一個更加隨意的坐姿:“怎么?忽然感興趣了嗎?之前不是說就當是掉進兔子洞里獲得奇遇嗎?”
內海伊都:“不,我說的是仙人,兔子洞是你的說法吧?這種童話心是你有的吧?”
內海伊都覺得心累——就是因為這樣子,所以她以前才在問過幾次之后就放棄追尋過去了嘛……實在是知情家長太難搞了!
而真島吾朗則是叼了根煙:“說起來……我聽紀子說了。”
內海伊都拿起桌上的打火機,俯身伸手過去給對方點燃:“嗯?”
真島吾朗深吸一口煙,緩緩吐出:“又有人看上你了是吧。”
內海伊都把玩著手中的打火機,微不可查地嘆了口氣:“哪來的又啊……之前明明都是盯著我的位置來的吧?包括但不限于警察、敵方勢力、組內勢力、房地產勢力……不過我挺感謝最后那位的,不然我都不知道我老爹給我留了遺產。”
“看上你的位置和看上你本質上沒有區別,那也是你的附加成分。”真島吾朗手夾著煙,在煙灰缸邊上輕輕地抖了抖,“而且那里面對你這丫頭有心思的人并不是沒有,男人啦女人啦人妖啦都有。”
內海伊都嘴角抽了抽:“等等,似乎混進去了一個了不得的分類啊!最后那個分類我可沒有聽說過啊!到底哪個曾經和我告白過的人變性了告訴我一聲啊!沒別的意思,只是單純好奇!”
“不過我覺得紀子她們擔心你其實沒必要,畢竟你實際上是個戀愛腦。”
“……哈——?”內海伊都克制著自己下克上的沖動,“真島大哥,你真的知道戀愛腦的含義嗎?”
“剛剛撿到你的時候自然不會那么想了,那個時候的你多帥氣啊。”真島吾朗瞇眼回憶,“你那個時候背上那么嚴重的刀傷,傷口還在流血,身上又全是別人的血,卻還是揮舞著手中的刀不曾停下過,執著地往前走著……被別人取個外號叫做修羅姬還真的不是那群膽小鬼中二啊。”
“可以了——回憶能跳過這段你說了好多次的部分嗎!”內海伊都感覺自己都要臉紅了,“但是我聽著就是很中二啊!真的很令人受不了啊!而且和真島大哥你完全不能比吧!你可是火拼起來都會敵我不分直到場上只剩下你自己一個人的家伙!”
“是啊,我還以為你和我挺像,這才想著撿回來自己養呢……但是后面撿了你就知道不是那么一回事。”真島吾朗說著皺起眉頭,還露出了有那么一丟丟嫌棄的表情,“給你治療的時候,你傷口都沒愈合又發著高燒,還不聽話要起來往外跑,說什么‘我都在他老師面前夸下海口了的、怎么可以這么快就食言’之類的……”
……老師?他?是指小銀嗎?食言的話……是承諾了什么嗎?我因為食言了所以不愿意面對從而失憶了?——內海伊都眉頭緊鎖,開始深思。
“當時的我還想著不錯,這孩子很重承諾,也還成。”真島吾朗面無表情道,“然后你就開始干嚎什么‘我說了要保護他、可是如果他的敵人是他自己的話我該怎么辦啊’之類的話,然后開始哭……聽著感覺太煩人了,我就直接打暈了你。”
內海伊都原本還怔在那里,還在那里被那句話給沖擊到腦子一團亂麻,聽到后面嘴角一抽,憤怒拍桌:“然后我就被你打失憶了嗎?!”
真島吾朗的語氣斬釘截鐵:“不要胡說,是你發燒把腦子給燒壞了。”
內海伊都更加憤怒了:“你才是在胡說呢!我腦子好著呢!”
……感覺槽點變得更多了!——志村新八憋得臉色都有些扭曲。
不過同時他也松了口氣——看樣子伊都小姐只是因為想知道過去的事情才來這邊的,估計是神樂搞錯了吧……而且,聽著那位真島先生的話,伊都小姐嘴里說要保護的人應該是銀桑吧?呃,雖然感覺有點起雞皮疙瘩,但是的確是好事……
“太好呢,銀桑……”志村新八壓低了嗓音說了一句,扭頭看身旁的人,不由得愣住。
他以為會看到對方自滿甚至可能得意過頭的神色,但是身旁的銀發青年臉色緊繃、神情嚴肅,眼睛直視著前方,原本扶在門上的手已然握緊,甚至帶著點微微的顫抖。
而外面,內海伊都和真島吾朗的對話還在繼續。
“好了,我知道了……就是這些了對吧?”內海伊都面露無奈,“真是的,算了,畢竟也好久沒見你了……話說堂島大哥怎么那么慢?而且都沒有個泡茶的人……”
內海伊都說著站起來,往壁櫥那邊走去:“我記得以前茶具是放在這邊……”
她倏地打開壁櫥,然后看到了一個熟悉的天然卷和一副熟悉的眼鏡。兩人都朝她露出一個尷尬的笑容。
內海伊都倏地關上門。
真島吾朗:“怎么了?”
“嗯……不在這邊。”內海伊都鎮定地回答道,換了一邊開門,打開之后,看到熟悉的橘發少女和熟悉的狗。一人一狗都朝她露出了一個討好的笑容。
“……”內海伊都用顫抖的手倏地關上門,邁著僵硬的步子回到自己的座位,坐下之后,忍不住抬手捂臉。
“又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