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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燦說:“如果我答應你升級我們的合約,那么這意味著未來生活中的幾乎每一分每一秒,我們都需要親密相處。但是在我的眼里,這是只有伴侶,以及最最親密的親人才會做到的程度。”
秦燦的喉結上下滑動:“也許前輩你自己并不會有什么感覺,也許你可以將這樣的肢體接觸和其他情感區分得很明白,畢竟你可能只把我當成很好摸的大號玩偶,你也許只是…… 一直在雨天被動地需要我。”
謝以津微微睜大了眼睛。
“觸摸也好,擁抱也好,越來越多在計劃外的親密接觸,前輩你可以用‘緩解雨天的癥狀’來解釋,用所謂的‘直覺’來給出答案,但現在的我……卻沒有辦法真的做到若無其事。”
青年很輕地嘆息了一聲:“可是這樣,對我真的好不公平啊。”
紅色的公交車緩緩地停靠在身后,五十五號路,是秦燦一直在等的那一班。
秦燦突然意識到,和謝以津這樣的人說這些兜兜轉轉的話,最后被拉扯的人只有可能是自己。
不遠處等待同一班車的乘客們站起身來,開始零零散散地向公交車的前門處走去。
秦燦的胸膛起伏,心跳強烈到快要在下一秒蹦出胸口。他無聲地咬緊了牙關,站起了身。
“那天前輩你不是說,我用了你的答案來回答你的問題,算是偷懶嗎?”
他說:“那我現在就來真正地回答你,為什么有這么多方式,推開也罷,自衛也好,我最后卻偏偏做出了那一個選擇。”
“當時看到你那個樣子,我心里難受又害怕,我不想傷害你,不想推開你,更……不想離開你。”
秦燦的下頜微微繃緊,人流涌動,他站在隊伍最后的位置,背對著謝以津,微微別過了臉:“而且與其說是直覺使然,又或者意識混亂,不如說是當時看著你的臉,我其實下意識的……就是感覺很想吻你。”
謝以津的呼吸驀然停滯。
他茫然地看到秦燦上了公交車,轉過身,低頭看向自己。
晚風眷戀溫柔,混血青年棕色雙眸深處的光亮灼熱,像是愛丁堡海邊最滾燙的那簇火焰,他看起來是羞赧而又堅定的。
“——因為想親,所以我就親了。”
在公交車車門即將完全關上的一瞬間,秦燦深吸了一口氣,注視著謝以津的眼睛,清晰地開口道:“我根本就不需要什么理由。”
第47章 想對你做
當時秦燦覺得自己揮揮衣袖上了公交,跑得飛快且不帶走一片云彩,簡直是瀟灑得不得了。
但晚上躺在床上仔細一琢磨,又總感覺當時自己說的……簡直不像人話。
什么“想親就親不需要理由”,總感覺像是電視劇內中二的校園混混看上清純校花時候會說出的胡言亂語。
但人生沒有劇本,秦燦也沒有提前細致撰寫情節的能力。當時的他剛剛確定了自己的心意,懵懂慌亂,滿腔的躁動熱意堆積在胸口,說出口的話完全都沒有經過大腦。
秦燦決定將一切都拋給謝以津。
他一邊慶幸自己當時上了公交車,不然不知道自己又會說出什么驚世駭俗的話,可回去后又恨自己為什么不多等一會兒,起碼看一眼謝以津臉上的表情變化再走人,都不會像現在這樣感到抓心撓肝,
話都說到這份兒上了,我不后悔。
秦燦在心底這么告訴自己,不論怎么來看,現在該焦慮的人也應該是謝以津才對。
但從他上了這班公交車回家后,一直到第二天到了實驗室,謝以津卻連一條消息都沒有發過來。
出差一周,回來后的秦燦享受到了明星般的待遇。
一回來便是被無數人在辦公室里簇擁著,看他在會議現場和別人合影,討論著這是哪個實驗室的大佬,那個又是某個pi手下跳槽不久的博士后。
秦燦被圍繞在人群的正中央,卻心不在焉。
郝七月抱著秦燦給她帶回來的那些紀念品開始美滋滋地蹦跶:“秦哥你真的我哭死,我的冰箱貼我的圓珠筆我的馬克杯,你竟然一個都沒有忘記!你心里果然有我!”
秦燦:“……其實不是我帶的。”
郝七月疑惑:“啊?什么意思……等等,這個綠色的毛絨小蟲蟲也是給我的嗎?好可愛,咦這里還一個紫色的——”
“這倆是我的東西。”
秦燦突然伸出手,一把她手里的兩只毛線蟲拿了過來:“我放錯袋子了……那個什么,你快去把你的紀念品放好,然后把下午要用的擠壓機先加熱上吧,我的祖宗。”
郝七月依依不舍地看了一眼秦燦的手里的毛線蟲,最后還是說了一聲“好嘞”,抱著紀念品屁顛屁顛地走了。
屋子里總算清靜下來,秦燦揉了揉太陽穴,吐出一口氣。
他出了會兒神,出門換上實驗服,去實驗臺前整理了一下今天下午實驗要用到的東西。
不遠處謝以津的工位是空著的。
但是他常用的實驗記錄筆記本卻在桌面上攤開,說明人來了實驗室,可能是去冷庫拿東西了,也有可能是和喬納森在開會。
很好,就是沒有來找我。
秦燦移開視線,強迫自己定下心來,開始準備起這一周要用的不同缺陷型線蟲。
就像是切涼糕一樣,他用美工刀將瓊脂塊切割成小小的方塊,取出其中一小塊瓊脂,放置到新的培養基上。
上面的線蟲會緩慢地爬到新的生長環境中,汲取充足的營養,飛速繁衍起來。
按理來說切一小塊就差不多了,然而秦燦全程心不在焉,用美工刀對著舊盤子里的瓊脂塊繼續永無止境地切割起來,強迫癥一般地劃了一條又一條的平行豎線。
“媽呀。”
路過的洛嘉嘉風風火火地拿著試劑路過,看到秦燦手上的目瞪口呆,“你這是干什么呢,做菜呢?切豆腐絲兒準備一會兒下鍋涮著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