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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王夫人雖不滿意這樁婚事,但也絕不是那種容易被人煽風點火的,村婦的話,她并未全信:“聞月乃醫者,醫人治病性命第一,無論男女。”
“王夫人真是開明,只可惜……”
“可惜什么?”
“王夫人未見聞月與那男子的相處。”
王夫人面上不動聲色,實際卻聽得很認真。
那村婦徐徐道:“昨日,村中有一小兒亡故,聞月原擔著出殯的職責,卻半路身體不適,結果是她院里那男人替她給那小兒出的殯,最后還舉止親密地扶著她回了房。孤男寡女同處一室,實在叫人浮想聯翩。”
村婦話音剛落,一旁又有一村婦幫了腔:“我就住在聞月隔壁,夫人不知,先前乞巧,聞月與那男子均不在家。我晚間起身到夜壺,居然看見她與那男子一道,還捧著一盞兔子花燈回家。乞巧節送花燈的含義,未婚女兒家都是知道的,聞月如此行徑,豈不是在給您兒子頭上染綠漆嘛……”
“住嘴!”
王夫人一聲輕喝,便叫那兩婦人顫顫巍巍閉了嘴,不敢再放肆。
王夫人雖對婚事不滿,但王家的名號擺在這里,她是絕不容得任何人在王家的頭上動土的,“此乃我家世,豈容得旁人議論?!”
她招手喊來仆人:“來人,都給我驅了。”
“是。”
很快,那扎堆說閑話的村婦便叫仆人驅趕殆盡。
眼見周遭沒人了,王夫人才深吸一口氣。
在村婦面前,她必須擺足派頭,裝得平靜如斯。可當她們走后,她耳邊全是村婦的那句“給您兒子頭上染綠漆”,她禁不住渾身的怒意,一腳踹開了聞月醫館的大門,吼道:“聞月,你給我出來!”
屋內的聞月病中未愈。
聽到外頭似有王夫人的聲音,立馬披了件單衣下了床。
見真是王夫人,她立刻打起精神,笑容滿面地迎過去:“伯母,您怎么來了?”
“居然還有臉叫我伯母?!”王夫人叉腰道:“你倒是跟我解釋……”
王夫人話音未落,就見后院走出個男子。
那些村婦的話被坐實了,王夫人氣得不行:“還真有個男人!”
待那男子走近,王夫人才看清他的全貌。他身形頎長,五官深邃,手臂精壯,一看就是習武之人。偶爾,微風吹起衣袂翻騰,是一身風光霽月的英氣。
王夫人見過世面,平心而論,與自家那書生兒子相比,此人確實強了一截,怪不得要叫聞月迷了心!
順著王夫人的目光望過去,聞月瞧見了走來的謝翊。
她趕緊解釋:“伯母,你且聽我講……”
“要講什么?”她厲聲道:“聽你講如何叫我王家面上難堪,還是如何帶男人回的家?虧我家道勤日日念著你,風寒之癥消弭,還央我定來探望,倒沒想到借了村婦的口,戳破了你的謊言。”
“真不是您想得那樣。”
王夫人氣得很:“乞巧那日,風寒之癥蔓延,道勤還不遠十里,偷拿家里的東西來探望你,竟沒想到你正坐享齊人之福!”
聞月想解釋,無奈病弱的身體實在扛不住。
風一吹,她不由地咳嗽起來。
夷亭村風寒疫情初愈,見此情形,王夫人更是嫌惡地轉過身,就要離開。
聞月知道,王夫人本就不滿意她跟王道勤的婚事,若此刻因誤會離開,怕是她便再也沒有嫁給王道勤的可能了。
思及至此,她用盡全身力氣,抬起手,抓住了王夫人的衣袖:“伯母!”
衣袖被人拉扯,王夫人本能地回了頭。
見是聞月拉著,她立刻拂了袖:“放手!”
手中緊攥著的衣角被人抽走,本就沒力氣的聞月,像是風中的殘燭,搖曳著就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