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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著頭，長發垂下，把她兩側的光都擋住，暗下的環境，安全的區域，她心里藏起的羞愧和難堪不斷地放大，可最讓她難過的，是平時貼心柔和，對她幾乎有求必應的他，拒絕了她，還不安慰她，沒有勸她不哭，根本沒有任何表示！

“嗚嗚……你不安慰我。我難受……”

朱崇青蹲在地上，仰頭看著她。“青菜想我怎么安慰？除了幫你代簽。”

“我就要你幫我代簽！”

朱崇青把她的試卷拿在手上，看了沒一會，蔡青就把它奪走不要他看，朱崇青也沒和她搶，抬手把她的發絲順到她的耳旁：“青菜，你為什么不想父母看到這張試卷？”

“因為考砸了。”

朱崇青點點頭，繼續問：“那考砸了，為什么不能給他們看呢？”

蔡青咬牙，想了好久，也沒想到什么。她也是第一次考這么差，應該單純只是不想讓父母看到這個分數而已吧？

朱崇青也不急，眉眼帶笑地靜靜地看著她，手輕拍她彎起的后背。

像在，幫她順著思路。

“他們會罵我。”

“不會，我一會和你一起去，他們一定不會罵你的。”

“如果罵了呢？”

“我就不讓他們罵。”

“……”

蔡青不知道怎么回了。

朱崇青又順勢而問：“相信我嗎？青菜。”

“相信。”

“那你也要答應我。”

“答應什么？”

“不要覺得分數低是件天塌下來的大事，也不要對考到這個分數的自己感到討厭。因為那個認真備考的你，不該被討厭。你應該討厭的是，在你遇到錯題，就放棄去思考的你。”

朱崇青看著發愣地看著他，身體還在一抽一抽的蔡青的模樣，笑著，拿出紙巾，幫她把眼角的淚還有鼻子下的鼻涕擦干。

“然后你就努力讓此刻，不被未來的你討厭，好嗎？”

當晚，她確實沒有被罵。

還非常開心地，和家人，還有他，吃了晚餐。

之后，他還在她家，幫她梳理錯題要點。

晚餐是什么已經不記得。

但是，愛的人都在。

所以，無論什么時候想到，都會覺得，很好吃。

好吃得，讓她很想一直，一直，停留在那個時刻。

結果，只有哭的照片。

把那美好夜晚，定格在她最狼狽的瞬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