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tw1974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歐陽夜早就陷入重度昏迷,完全不知所想。他始終覺得黎回心待他太心狠了,寧愿以性命相博。這一次,他賭贏了。
黎回心卻是無法安然入睡,整顆心吊在嗓子眼處,前所未有的煩躁著。
氣死他了。
她聽聞中樞監的屬下說,其實依照當時的場景,憑借歐陽夜杰出的功夫,全然可以用宇文棠來做擋箭牌,又或者躲閃開來。
可是他猶豫了,他沒有……
這臭小子!
她太了解他了!
較勁、較勁……
就好像當初他離開京城,會將曾經她給他縫補過的衣裳拽回來,表達不滿似的。這孩子,骨子里就透著天生的傲骨倔強。
此時此刻,她遣退眾人,目光落在穿著白色單衣,露出脖頸的男孩身上。他變樣子了,看起來身材精壯高大,原本柔和的臉龐多了幾分剛毅,眉眼飛揚,鼻梁高/挺,淡米分色的薄唇緊抿著,牙口似乎咬緊著,可見是夢里都在和誰較勁呢。
黎回心輕輕嘆了口氣,親手給他擦了擦額頭的漢子。
“太醫怎么說。”她問道。
宮女墨語猶豫的看了一眼公主殿下,她來到公主殿下身旁伺候的時候,歐陽夜已經離開宮廷了。據聞這位小少爺是在公主殿下身邊長大,可見情分很深。
到底該如何回話呢。
她頓了片刻,說:“太醫說劍上有毒,很危險。怕是會連著幾夜高燒,若是能退燒,應該不會傷及性命。因為是穿透臂膀,沒有危及心臟。”
“嗯。”黎回心輕輕點了下頭,莫名覺得眼眶發濕,這混蛋,不知輕重。
毒箭都敢接下,找死?
她擦了下眼角,若他所做一切屆是為了當年那句話,她不得不承認,多少有些動容。只是她有些不明白,何德何能,她被這個孩子念著?
她曾以為終其一生她都不會出嫁,或者暫時出嫁,日后尋求另外的出路。比如死遁?一個現代的靈魂如何受得住日積月累的禁足呢。
她現在年少尚可以久住宮里,可若是一輩子如此,還不如殺了她算了。
黎回心搖了搖頭,見他動了動,急忙又給他擦了擦臉頰。
她守了歐陽夜一整夜,他卻越燒越熱,雖然是正常現象,可還是覺得莫名煩躁。
古代醫療條件有限,這般高燒下去若不退熱,就別想再醒過來了。
此時此刻的黎回心才慢慢意識到,或許在少年一次次的主動之中,他亦在她的生命里,刻下了一道很難以割舍的情絲。
她或許未必要和他在一起,但是絕對無法做到眼睜睜的見他去送死。
她一直覺得自個心狠,其實只是別人尚未觸及她的底線。當年三皇子的死,現在的歐陽夜……她捂住臉,沒來由的哭了。
該死的歐陽夜,竟是讓她如此擔心著。就不能省點心嗎?這混蛋……
接連幾日,歐陽夜都是在混沌中度過,直到第五天,他才出現退了的跡象,渾身都在出汗,衣服濕透了好幾套。
兩個小皇子多日不見姐姐,自然曉得宮里準進了勁敵。
還比他倆都大,據說小時候給他們喂過奶?
可是小時候是小時候,現在他們可不想沒了父皇母后的疼愛也就算了,連姐姐都被搶走呀。
白若蘭望著日漸憔悴的女兒,道:“囡囡,夜哥兒一向有福,定會好起來。”
黎回心點了點頭,說:“娘不用管,女兒盯著他。”
白若蘭目光復雜的看過去,道:“囡囡,你待夜哥兒,倒是意重。”
意重前面二字是情深,她愣了下看向母后,卻發現白若蘭搖了搖頭,仿若是幫她解釋呢道:“他畢竟是宮里長大的,也難怪你看重于他。”
……
黎回心又不傻,自然看得出母后很怕她對歐陽夜生出其他心思。
白若蘭握住女兒的手,寬慰道:“年輕人,愛恨都表現在面上,有些輕狂,卻透著真摯。可是生活不是奮不顧身和一往情深,是相處,是成長。娘和你父皇當年好的跟一個人似的,可是又如何?我們太年輕,娘不懂得退讓,你父皇亦是皇帝、要尊嚴,要臉面,我們能過成現在的樣子囡囡你功不可滅。否則仗著娘年輕時候的性子,怕是早就出家,或者去世了。”
“娘!”黎回心皺起眉頭,說:“胡言亂語什么,我要您好好的。”
“呵呵。”白若蘭輕笑,道:“二十多歲的時候,會覺得死是最好的報復。現在我可不會這么認為了,我為什么要用自己的死亡成全別人!我要好好活著,看囡囡出嫁,看我的兒,繼承這如畫的江山。我不能便宜了那些害過我的人。可是你娘的性子你知道,我不會什么手段,那么就努力讓自己過的好。我過的好了,自然有人便不開心了。他們不開心,娘就算報了仇。”
黎回心點了下頭,說:“我們都活的好好地!”
白若蘭摸了摸女兒的頭,道:“我很屬意歐陽鴻,你覺得呢。那孩子是個穩重的,我看得出,他對你很有興趣。”
……
黎回心吐舌,想起旁邊快死了的歐陽夜,一時拿不定注意。若是沒有歐陽夜,她嫁給歐陽鴻也不是不成。反正等娘去世以后,她手中有中書監的人馬,若想遠離紛爭,還是有一定資本的。
可是……
“回心……”一道虛弱的嗓音傳來,黎回心扭頭過去,發現歐陽夜醒了。他勉強支撐起來,淚眼朦朧的委屈道:“你別嫁給別人,求你了!”
……
白若蘭怔住,黎回心一陣咳嗽,道:“娘,那個,您先回去歇著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