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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回心的目光仿若帶了一把刀子,刺的歐陽夜渾身疼。他咬著下唇,感覺是流血了,可是卻一點都不后悔。這是他想了兩輩子的事情,若是不做,黎回心一輩子都不會把他當成男人看。
一想到自個奪了黎回心的初吻,歐陽夜目光就閃過一抹明亮,像是暮色深處最亮的那顆星星。
黎回心見他居然沒有絲毫悔改之意,氣的不成,抬起腳又踹了他一腳,道:“滾!”他氣哄哄的轉身離去,背如芒刺。
她養大了一頭狼,白眼狼,居然占了她便宜。
黎回心想起方才歐陽夜壓在她身上做出的事情,那兩只有力的雙手在她背后用力揉按,真是……氣死了!
到底誰給他的膽子,小小年紀、居然敢輕薄于他。
過年前,黎孜念恩準了遠征侯的意愿,朝堂上一片嘩然。作為獎賞,遠征侯爵位被提升了一檔,正式封公,賜名安國。新任安國公便是歐陽穆長子,年紀輕輕的歐陽鴻。
靖遠侯對于侄子此舉甚是不滿,不過歐陽穆在家中子弟權威甚重,他做出的決定無人可以改變。況且歐陽穆早就有退出朝堂的意愿,是因為儲君可能是歐陽家外孫,他才被老侯爺勸說下來。現在老侯爺去世滿三年,皇帝又有意立白皇后之子為太子,歐陽家處境略顯尷尬,若是不愿意參與奪嫡做一名忠臣,歐陽穆退出政治舞臺便有他的歷史意義了。
不管遠征侯此舉是否是試探還是真心,出于此種考量,黎孜念冒險棄用成全他。
兩位小皇子百日宴,梁希宜進宮。她依舊是一身素色長襖裙,妝色很淡,臉上掛著淡淡的微笑。
白若蘭聽聞他們夫妻二人的決定,也聽說了皇帝的處置,心底生出許多悵然。事已至此,怨也好愛也罷都變得不那么重要,她希望她曾經很羨慕的一對神仙眷侶,依舊可以幸福下去。
宴會以后,白若蘭想將梁希宜留下,被梁希宜婉拒。
她望著白若蘭,輕聲道:“春姐兒進宮是老侯爺對她的期望。她出生在元月一日,不管誰登基老侯爺都是打算讓她進宮的。只是誰又能料得到,最后是小六呢。”
……
“希宜姐姐。”
“若蘭,你是中宮,又有了皇子,為了孩子,日后要強大起來。”梁希宜唇角揚起,目光清澈溫柔的看著她,認真道:“心愛的男人床榻,豈可容他人窺視?可是歐陽家已經走錯一步棋,日后如何,全看你心。靖遠侯夫人是你的姑姑,待我夫君上交軍權,其實靖遠侯府威脅已經不大。我一生中親人甚少,只希望你們都好。珍重。”
“希宜姐姐……”
“我和夫君的愿望便是今日決斷。你放心吧,有我一日,我夫君不會再回朝堂。好好教育兩個小皇子,慶豐盛世,定可延續。大黎若國運興昌,不枉我們夫婦二人今日的退步。我性子有缺失,對于自己的三個孩子,都照顧不周,人的精力有限,每次覺得這輩子像是個夢,不真切。今日一別,或許再無相見之日。你的希宜姐姐替你去看看這大好河山,也希望你能勸著點陛下,要做個好皇帝,你可以做到的。”梁希宜行了大禮,溫婉離去。
白若蘭望著她,唇角微張,最后什么都沒說出來。
若是歐陽家所出女子得勢,她的囡囡誰來守護。命中注定,她和希宜姐姐終須一別。
自從歐陽夜冒犯了黎回心,公主殿下徹底冷待歐陽夜,連續幾個月避而不見。
眼看著過年,黎回心提醒父皇,安國公的嫡親弟弟,總是住在宮里怎么合適呢?
黎孜念一怔,看著囡囡冰冷的目光,道:“夜哥兒惹囡囡了?”
黎回心搖頭,聲音卻仿佛是從牙縫流露出來,說:“男女有別,兒臣又忙于照看兩位弟弟,沒道理讓他繼續留在宮中,父皇覺得呢?”
☆、第52章 談心
黎孜念若有所思看著女兒,沒敢多言。他近來心情不錯,主動示好女兒數次,可是女兒卻跟吃了火藥似的很沒有自覺,除了對兩位小皇子展開笑顏,對她這位父皇可是很不耐煩。
他不愿意惹女兒晦氣,索性應承下來,道:“我會下旨令安國公進宮接其弟回家過年。并且叮囑她要善待兩個嫡親弟弟,莫讓遠行的父母掛心。”
女兒和歐陽夜關系好,他這么做,可是給他閨女面子。
誰知道黎回心還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害的皇帝失落起來,真是越大越不可愛了。
哇的一聲,奶娃子哭了,黎回心扭頭看向他,說:“父皇去陪母后吧,我去照看弟弟們。”
……
黎孜念感覺自個貌似沒拍好馬屁,決定去常青宮尋些溫暖。
歐陽夜在宮里自有自個的眼線,得到消息后打爛了三四個木樁,手心處滿是鮮血。他睡不著,就拎著幾個侍衛對打,然后把人家打傷,自個也不太好看。
他躺在冰冷的石灰地上,思索著,若是他真死了,回心姐姐會見他嗎?
他吻了她,他惹怒她,他一點都不后悔。
父親退出朝堂,南域必定不穩。兩年后的戰事會不會提前爆發?若開戰,他定要參軍,興許可以早些成長起來,告訴回心姐姐,他不是毛頭小子,他那日可以壓得她起不了身,日后,定是也要讓她必須嫁給他,不得不嫁給他!
可是,她好狠的心,竟是真的不顧及多年情分,對他視而不見。
那冰冷的目光像是刀子,刺在他的身上。
歐陽夜瞬間紅了眼圈,疼得要命。
黎孜念來到常青宮,白若蘭躺在床上看書,這次生了孩子很傷身體,好在她心寬體胖,為了幾個孩子也要好好活下來,特別聽太醫的話,按時吃藥,注意休息。
黎孜念凝望著不遠處昏黃的燭光,心里念著的那個女人安詳的樣子,仿佛是他的整個世界。
“若蘭。”皇帝屏退左右,坐在床邊。
白若蘭合上書,說:“陛下從蘭花苑過來嗎?囡囡給你我帶孩子可真是辛苦了。”
黎孜念被她責怪的莫名其妙,現如今的若蘭三兩句都要夸他們家囡囡一句,生怕他欺負親閨女。不過若蘭要養身體,顧及不得孩子。
況且,對于這兩個小皇子,白若蘭心情很復雜。她已經過了最初歡天喜地盼著兒子的年紀了,心中最大的歡喜居然是覺得日后就算她不在了,還有人可以陪著囡囡。又有些不喜,郁悶終歸是給負心漢又生了孩子。
她糾結著,索性不去深思,得過且過一天天的日子。
黎孜念輕柔的伸出手,摸了摸她柔軟的臉龐,喉嚨沙啞道:“若蘭,都四月份了。”孩子是十月底生的,算起來快半歲了。她養的夠久了吧,該是可以同房事了?
這一年半載,黎孜念忍的快爆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