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tw1974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夏永興近來忙的不成,后宅又亂,有些埋怨的看向父親,道:“大晚上您這是要干什么啊。明個兒子還要上朝呢。”
永安侯瞪了他一眼,說:“行姐兒過來。”
夏靜行一怔,上前一步。她們這一房嫡女嫡子各一個,她從小就和祖父祖母親近,雖然都要入睡的點了卻突然被叫來祖宅,多少有些納悶,卻并不會埋怨什么。
“你和大公主關(guān)系很好?”
夏靜行愣了片刻,道:“大公主挺好接觸的,并不像是外面所言嬌蠻任性,孫女挺喜歡她的。至于好或者不好,算得上一見如故。”
“嗯,很好!”永安侯點了點頭,說:“行姐兒大了,有些話就當著他面說吧。”
夏靜行沒吱聲,抬眼環(huán)繞一周,在場的是三個伯父,外加兩位堂兄。至于四伯父,在外地辦差,并未歸來。
“自從幾個月前靖遠侯大壽開始,這京城內(nèi)的風聲就有些不對勁。通州大營和九門提督的人都是換上了皇帝自個扶持的新人。京城軍權(quán)方面主要依仗鎮(zhèn)南侯李氏。原本說要給遠征侯嫡長子的禁衛(wèi)軍副統(tǒng)領(lǐng)那個位子,也便宜李家嫡子李弘誠。這孩子才十二歲,可見皇帝培植之心。”
夏永興沒吱聲,卻也深思起來。大公主落了姑爺爺臉面一事并沒瞞著任何人。而且前陣子死了三皇子,那可是歐陽家嫡出的外孫啊,就這么沒了,最后卻說是西涼國細作所害。問題是,那細作出自大公主府,若真想動搖國之根本,直接去害皇帝不成嗎?一個三歲多的皇子而已。
“簡而言之,今上這是明著遠著歐陽家了。”夏侯爺總結(jié)道:“我們家祖上是軍功起家,同靖遠侯府交好。這些年,歐陽家勢大,軍中以歐陽家為領(lǐng)頭。即便是永興你這個兵部侍郎的位子,多少和歐陽家也有些關(guān)系,所謂一榮俱榮,一辱俱辱,皇帝若是給太后娘娘留顏面,不懲治歐陽家,包不起從同他交好的家族入手。”
夏靜行默默聽著,卻是沒想到自家是這樣一種局面。
“三皇子若活著,歐陽家便有依仗,大不了真反了挾天子以令諸侯。可是三皇子不在了,歐陽家勢必妥協(xié)退讓,另尋他法。咱們家,危矣。”
……
“三皇子之死,難不成還是……”夏永興在父親警告的目光下沒說出那兩個字。
“這已經(jīng)不重要了。其實從皇帝登基開始,就已經(jīng)開始扶持自己的人,否則歐陽家干嘛執(zhí)著于送女孩進宮侍寢?皇后娘娘本是個不堪大用的,誰曾想到還真是皇帝的心頭肉,冷了這些年,誰曾想又熱乎起來。這可和一般的寵幸不一般。”
“父親的意思是說,這種時候,皇帝反倒是不會對付歐陽家,可是處置我們。”
“你以為呢!歐陽家至少表面行事低調(diào),他們蹈光隱晦這些年,三皇子出生后,老侯爺去世前做主上交軍權(quán),擺出一副卑微態(tài)勢。顧忌到歐陽家軍中威望,皇帝總不能做出太令人寒心的事情。況且遠征侯和老太后都活著呢,皇帝不會一巴掌就拍死歐陽家。可是夏家,怕是要倒霉了。”
“此話怎講?”夏永興直言問道。
“你個呆子!”老侯爺氣得夠嗆,道:“黃宗憲那小子已經(jīng)參了靖遠侯府,皇帝留中不發(fā),卻并未斥責于他。這小子尋的由頭還是漠北科舉舞弊案,那案子出了以后我就派人去查,靖遠侯的二夫人娘家參與其中。你現(xiàn)如今府上還有郗姨娘呢。況且,老四的繼室是郗家嫡女,他這幾年在北邊當差,據(jù)說生活奢侈萎靡,怕是脫不開干系。此次牽頭的主犯,是老四媳婦的嫡親弟弟。”
夏永興傻眼,說:“那么便是老四一家入獄,難道還動搖咱家根本不成。”
老侯爺搖頭,道:“徹查起來,你的賬目清楚嗎?老四那只是個引子,你們?yōu)楣倌切┢剖聝赫f大不大,說小不小,全在帝心。尤其是你,老五,你的職位還是靖遠侯舉薦,咱們家和靖遠侯府那么多年老關(guān)系不清不楚,沒人查無礙,真想揪出毛病簡直太容易了。明個我就進宮尋皇帝自省,至于你,托病吧。”
夏永興咬住下唇,沒想到大難來得如此之快。
老侯爺看向夏靜行,說:“大公主在皇帝和皇后面前都是說得上話的,我們需好好利用。她據(jù)說極其聰慧,行姐兒莫替家里說半句話。后宮不議政,你若能得了大公主青睞,先保下你再說。”
“就這般沒得等了?”夏永興總覺得會有解決辦法。
“若是幾個月前,我也不曾咱們家會面臨次大難。但是現(xiàn)在你瞅瞅皇帝的態(tài)度,三皇子之死疑點多多,誰下的手又說得清楚。若真是今上……別說一個永安侯府,就是兩個你爹都不夠皇帝殺的。現(xiàn)在今上正想尋個機會殺雞儆猴。動歐陽家會傷及黎國根本,恐是會選擇動咱們永安侯府。這次是真難以翻身。行姐兒十五,明個去催寧家,最好今年秋天前出嫁。嫁出去的姑娘潑出去的水,好歹抄家連累不上行姐兒。她和大公主殿下交好,日后若真被抄家,好歹能救濟下女眷。”
夏靜行仿佛在聽天書,他們夏家是京中有實權(quán)的勛貴人家,難道說倒便倒?
老侯爺望著孫女,嘆氣的說:“勛貴人家,靠的便是帝心。今上登基十二年,若是三皇子活著,尚有破釜沉舟的手段,現(xiàn)在說什么都遲了。皇帝是不動則已,一動驚人。”
……
夏靜行心思沉重,徹夜難眠。
皇帝會借著漠北科舉舞弊案動郗氏和永安侯府的事情,歐陽夜都私下和黎回心講過。現(xiàn)如今黎回心見娘艱難,歐陽夜倒是成了傳話筒。
白若蘭以為黎回心借著他來思念三皇子殿下了,對待歐陽夜倒也寬厚。歐陽夜偶爾跑來跑去,跟乾清宮和御書房的太監(jiān)們混的熟悉,就得到了些消息。根據(jù)這些消息,他總結(jié)出自個的想法,分享給黎回心。
況且上輩子,黃家沒有參靖遠侯府漠北舞弊案這件事情,可是永安侯府后來還是被皇帝抄家了。理由是兵部侍郎夏永興和戶部尚書方展勾結(jié),貪污前方戰(zhàn)銀一案。這兩家都和歐陽家牽連至深,可見前世皇帝也是要打壓靖遠侯府。不過皇后突然去世,改變了一切。
黎回心對于父皇處置夏家的事情沒有意見,夏家是歐陽家軍中勢力的左膀,于他們不是壞事兒。可是夏家姐姐性子她特別欣賞,真是可惜了……不過作為一名明君,講究出師有名。夏家若沒有把柄被抓住,不做壞事兒,也不會倒。
哎,真糾結(jié)。黎回心的心里還是想救下夏靜行。
不過她父皇此次動靜這般大,還是挺讓她驚訝的,難不成母后給的動力?
御書房,皇帝合上最后一個折子。
身旁的太監(jiān)過來給他捶打肩膀,他揮揮手,讓所有人都退了出去。
“若蘭,朕渴了。”這是想使喚下面書桌旁看書的皇后娘娘。
白若蘭嗯了一聲,去倒了水。她走上前,一把被皇帝攥住手腕,拉入懷里,道:“郗家完了。你說怎么處置比較好?”
……
其實白若蘭并不恨郗家,那不過是歐陽韻的外祖家罷了。可是事實上,任何一個你的敵人,身后都牽連著萬千勢力,你若想針對她,便必須從源頭入手。
“或者你想我直接尋個由頭處置靖遠侯?”
白若蘭怔住,那么一瞬間,其實她也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她的想法很簡單,她想讓囡囡好好活著,不被人害、不被人算計就成了。對于姑姑姑父一家,她心存善念,并不想讓皇帝真去弄死誰。
怕是哪天皇帝要弄死歐陽家誰,她搞不好還會求情。她就是這么個軟弱性子,白若蘭對自己也很無奈,她真的不聰明,她玩不來這些斗爭。
“你這性子,真是到哪里都別拿捏!”黎孜念忍不住抱怨,右手卻不老實的開始揉搓著妻子豐滿的胸口處,道:“若蘭,我想要你。”
白若蘭臉上一熱,勸解道:“白日不宣淫。”
望著白若蘭越發(fā)紅暈的臉龐,黎孜念哪里還克制的住。他素了好幾年,就想好好欺負她,也只想欺負她,看她為他動情。
撕拉一聲,堅持晨練的黎孜念手勁太大,竟是將白若蘭的外衣撕破了。望著那映入眼簾的渾圓,他渾身一緊,橫腰抱起妻子,直奔里面的內(nèi)室,去他娘的規(guī)矩,他現(xiàn)在只想和妻子回到最初,那片山野之間美好日子,是他最珍視的回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