揚十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沈遂也不知道,仔細想想應該跟海珠避而不談的事有關,他思索片刻,說:“應該是韓霽給她求的情,韓霽很看重她的本事,海珠若是被利欲熏心的人擄走也是件麻煩事,她現在有了這個身份,想動她的人得掂量掂量。”
“你去打聽一下。”
“打聽什么?不用打聽,你再等幾日看看風聲,若是韓提督沒大擺筵席宴客給眾人介紹他的義女,我猜的就是對的。”沈遂懶得搭理這些眉眼官司,長腿一邁出門了。
沈母也覺得她男人大驚小怪了,“收個義女也值得你反復琢磨,我們也沒怠慢過那丫頭,該如何還如何,海珠是個姑娘家,在官場上又說不上話,別說是義女,就是親女你也不用巴結她,只要不得罪就行了。”
這也是其他人的想法,官場上的人有備無患的先備了禮,等了十日等到韓提督離開的消息,他們也就明白了意思,見到海珠不得罪就行了。
這個消息在碼頭上掀起了一陣風,海珠還如以往一樣行事,早上擺攤,下午出海,傍晚出夜攤,歇息的午后曬曬被子,推著木板車送海龜去捕食或是砍柴拉柴,慢慢的,日子恢復了平靜,聞訊來圍觀的人散了,街坊鄰居和相熟的食客也忘了她這個突來的身份。
等風平浪靜了,海珠找隔壁院子的房主商量買房的事。年初鄭海順他們搬走之后隔壁又來了新租戶,她愿意多出一個月的房租請他們另尋地方。
對方答應了,隔天在隔了條街的巷子里找了房就搬走了。
“都是熟人,房價我也不往高了喊,四百二十兩,屋里的東西都歸你。”房主就是住在同一條巷子里的街坊,抬頭不見低頭見的,他給了個良心價。
海珠沒異議,回去拿了金錠子跟房主去過戶,這下手里的存銀不足百兩,她也沒急,還大刀闊斧地整改隔壁的院落。
眼瞅著她要請泥瓦匠打灶推墻換屋頂,管飯還買了大豬頭,齊阿奶心里急啊,她拉住海珠說:“你給我交個底,你手里哪來的這么些錢?”
“從沉船上打撈了一匣子銀簪金釵你忘了?韓二哥幫我轉手賣出去了。”海珠滿嘴忽悠,韓霽拿走的銀簪金釵賣沒賣她不知道,要不是突然買房用錢,她都忘了這事。
齊阿奶先是松口氣,緊跟著又吊了口氣,“我往后可不讓鄰居進門了,我之前不知道還讓人進來坐了。”
“家里做生意有銀錢進項,是不該把人往屋里領。”海珠說,她把豬肉卡鐵架子上,生著火開始燎豬毛,院子里飄起陣陣焦糊味。
第60章 甜酒燉豬頭
豬頭刮洗掉豬毛上稱, 八斤二兩重,海珠洗了手回屋,拿出那本食方翻到燒制豬頭那頁, 溫習兩邊記牢了配料和做法, 她拿上銀子推木車去買甜酒。
甜酒十斤,五斤淋在豬頭上倒進鍋里,剩余五斤貼著墻根放備用。
齊阿奶坐在門外納鞋底,見風平和潮平跟著巷子里的大孩子要跑去沙灘撿螺, 她喊了一聲:“風平, 你大姐要煮豬頭了。”
“我要回去燒火了。”風平往回跑, 潮平灰撲撲的跟在他身后。
灶里已經架起了火,鍋里的甜酒溫了,廚房里酒香氣彌漫。海珠擔心風平聞久了會醉酒, 她折兩根樹枝打發兩個小的在院子里堆的沙堆上畫畫。
三十根蔥洗凈丟進甜酒里, 八角三個,厚姜片五個,蓋上鍋蓋后, 海珠坐在灶前添柴燒大火。
猩紅的火苗烤著漆黑的鍋底, 鍋里的甜酒沸騰開,酒氣化作熱氣從鍋邊的縫隙里冒出, 騰騰蒸上屋頂, 廚房成了水霧彌漫的酒窖。海珠覺得等她煮好這一鍋肉,也被腌出了甜酒味。
“誰家在做酒?這么香。”最先聞到味的是隔壁院子里修煙囪的瓦工,循著味道看過去, 心里有了期待。
巷子里閑坐的人不時嗅嗅鼻子, 不喝酒的人也被勾出了酒蟲,紅珊娘離得老遠扯著嗓子問:“齊嬸子, 你家海珠又在做什么好吃的?”
齊阿奶往屋里瞅一眼,說:“應該是燉豬頭。”
“用甜酒燉?”
齊阿奶笑笑不說話,這是海珠以后開食肆賣錢的方子,哪能輕易告訴外人。
風平和潮平心不在焉地玩沙,眼神不時往廚房里瞟,聽到揭鍋蓋聲,兄弟倆迅速彈了起來,大步朝廚房跑。
“還沒好。”海珠笑著說,她端起兩碗特意買來的秋油倒進甜酒里,方糖丟兩塊兒,用勺子攪勻后翻動豬頭,蓋上鍋蓋繼續燒火。
“大姐,我幫你燒火吧。”風平扒著門框舍不得走。
海珠拒絕了,她第一次做這道菜,從燒火到配料都要她自己過一道手,“你要是無聊就牽著潮平去找平生玩,娘肯定也想你了。”
風平意動,他進屋拿十個銅板,拉著潮平出門,“奶,我帶潮平去找我小弟玩了。”
人生地不熟的,哪怕碼頭上有守衛,齊阿奶也怕有人偷孩子,她放下鞋底子要送他們過去,“你們進去了我就回來,晌午了我再去接你們。”
冬珠推著齊二叔去韭菜地里拔草了,等祖孫三個出門了,家里只剩海珠一人,沒人打擾她清靜,她明目張膽地拿了食方出來邊看邊燒火。
待五斤甜酒燒得見底,豬頭也煮熟了,豬頭肉煮成蜜棕色,酒味已經煮沒了,豬頭肉也祛了腥臭氣。
海珠用筷子戳進豬頭里,秋油的咸煮了進去,味道嘗著正合適。她左手持勺右手持瓢,兩手合力把豬頭轉到木盆里,清洗鍋底時發現酒水里摻著細碎的沫沫,碎沫里混著豬鼻毛。
難怪食方上說的是用甜酒洗豬頭,而非鹵豬頭,她看食方的時候還以為是撰寫人寫錯了字。
洗凈鍋底添水燒開,水開后下豬頭,搬來一個洗凈的石頭壓在豬頭上,大火煮一柱香,有了肉香退柴用文火慢燉。
海珠關上廚房門,出了院子去隔壁監工。原先的廚房已經扒了,再往院子里擴長了一尺,擴寬兩尺,她打算打個三灶五鍋的灶臺,三個灶口可以同時燒火,燉湯炒菜可以兼顧。
原本的四個臥房兩個做倉房,兩個做包廂,至于剩下的院子,她目前還沒做好決定,不確定是封頂還是露天。
“老師傅,臺風季的時候,磚瓦屋會不會被掀了房頂?”海珠問。
“會嘞,所以鋪上瓦片了我們還要從海里扯了海帶和海草來纏在屋頂上,海草沾水了濕重,粘性強,能擋過小臺風。”站在屋頂的老師傅往下看,說:“小姑娘,你回去看著火,安心做飯,你這房子就交給我們老兄弟幾個,保準給你收拾妥當了。”
“鍋里燉的豬頭是不是給我們吃的?”收拾房梁的男人問。
“是,燉好了我來喊你們。”海珠往外走,回去往灶里添兩根木柴,見老龜浮出水面,她拿來毛刷給它刷龜殼,刷龜鰭。
……
日上三竿,冬珠先推著齊二叔回來了,進門聞到肉香,她大叫一聲跑進廚房,“好香好香,鍋里燉的什么?”
“豬頭,你回來的正好,喝口水歇一會兒,然后去紅石村看看,奶送風平和潮平去找平生玩,晌午了還沒回來。”海珠抖了抖火,起身洗洗手端盆舀米。
“二叔,餓了吧?”她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