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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剛剛開口說話的,不是別人,正是厲北山的兄長厲北巖。
只見他坐在輪椅上,手上用勁,一下一下地向前摜著輪子,讓人忍不住想上前幫他一把。可在他的臉上始終帶著輕松的微笑,好似這對他來說,只是一件毫不費力的小事。
“大公子,楊參謀長。”葉南枝身邊的趙小川見到來人,軍靴一并,抬手對著他們行了個軍禮。
而同樣也是一身戎裝的葉南枝,此時卻為了難。
學著趙小川的樣子行個軍禮吧,不倫不類。穿著軍服行女子的福禮吧,更是不倫不類。于是,她只好呆呆地站在原地,從臉上擠出一絲尷尬又不失禮貌的微笑。
厲北巖發(fā)覺了,卻并不介意,面上依舊是笑意融融的。
“弟妹,你別和楊參謀長一般見識。這講武堂是第一次有女賓進來,你瞧他老人家嚴嚴肅肅、大驚小怪地,就是想嚇唬嚇唬人。”厲北巖說著,便向楊玉明遞過去一個眼風。可以看出,他們的關(guān)系是很熟識且親昵的,并不像是官面上那種互相客氣的關(guān)系,而更像是親叔侄一般。
楊玉明往后走了幾步,將厲北巖的輪椅推進來,“大公子總是格外寬容,雖說這不是兵營,但要是讓那幫兔崽子知道,這講武堂能隨隨便便地進女人,往后怕是要把這學校變成窯子!”
“楊叔!”厲北巖板起臉來叫了他一聲,而后又溫聲下來:“這事兒倒也不至于。想必二弟帶著弟妹來這兒,是有什么要緊的事兒要辦。就算沒什么要緊的事兒,弟妹想來參觀參觀,也不是不可以的。我記得父親前些日子不是還在說,下學年準備招收一些女學生進來嗎?講武堂不是大營,楊叔不必過分嚴苛了。”
楊玉明從鼻子里發(fā)出一聲冷哼,“說到底,不管兵營還是講武堂不都是你們厲家人說了算嗎?我說話不好使,你們說什么就是什么吧!”
厲北巖聽到這話,又笑了起來,“楊叔總是這般愛賭氣的孩子心性,什么厲家不厲家的,我可不敢說這話。您這話要讓父親聽到了,估計他也會不高興的。”
“得,我說什么都能惹人不高興,走了走了,不在這兒給你們添堵了。”話說完,楊玉明便好似真的生氣了一般,抬腳便出了會客廳。
葉南枝心下惴惴,卻見厲北巖并不開口去勸,而是笑著轉(zhuǎn)對她說道:“弟妹別見怪,楊叔性子直,說出的話總是不大好聽,不過人是不壞的。”
葉南枝點點頭,對他回以一笑,“謝謝大公子替南枝解圍,否則剛才我也不知該如何是好了。”
厲北巖搖搖頭,似是埋怨地說道:“二弟也是,將你帶來,怎么又把你一人晾在了這里?”
一旁的趙小川聽到這話,便開口答道:“回大公子,我們二爺想帶著葉小姐來講武堂練槍。聽聞吳教官近前休假回來了,便想著先去與他打聲招呼。”
“吳教官?吳渝中?”厲北巖問道。
“是。”
厲北巖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而后又說:“我也有許久沒見他了。這樣吧,弟妹,你同我過去,正好就能與二弟會上面了。”
葉南枝沒回答,只是看了一眼趙小川,似乎是要讓他拿主意。
趙小川本想替她婉拒,但見厲北巖笑了笑,在他開口之前便說道:“此去教官辦公室,還有一些距離,弟妹若是不嫌麻煩,可否幫我推一下輪椅?正好,我也有一些話想要與弟妹聊聊。”
趙小川一聽,忙說道:“大公子,我們二爺說了……”
厲北巖擺了擺手,神情有些不悅地將他的話打斷:“趙副官,我又不會吃了你們少奶奶,如此緊張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