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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要的不就是這樣?”
“你別惡心我?!?
童婳一巴掌將拍向陸焰胸口,生氣地甩頭就走,“童溪吃這招,你給她去。”
她拉開餐椅盤腿而坐,小口吃著東西,奈何礙眼的男人壓根不會看她臉色,斜身倚在門框,審視的目光上下打量她。
依照每年的情況,陸焰此時早就找不到蹤跡。
夏季,這男人熱衷于在江北峪海玩極限沖浪和沿海騎行,玩膩了便飛往世界各地尋求最刺激的探險項目,爬珠峰,極地冒險,只有陸焰想不到,沒有他做不到。
到了冬天,他則至少抽兩周時間回家鄉北疆滑雪,陪爺爺奶奶,指不定順道懷念一下青春往事。
童婳向來運氣不好,最是倒霉無辜,明明人在家老實坐著,都能無端接到陸焰最為蔫壞邪惡的陰暗面。
她一口一口挖著土豆泥,時不時用余光觀察,女人敏銳的第六感告訴她,此人此刻心里指定沒好事。
她放下勺子,用紙巾輕輕擦拭嘴角,“有話就說,有屁快放。”
陸焰雙臂環胸,“為什么簽了兩年租房合同,不打算回去了?”
童婳對藍色海洋最大的興趣是,海洋作為照片背景,比較出片。否則,以她的懶惰程度,一年接觸沙灘和海水的次數屈指可數,畢竟在大學游泳課泡了兩年水,旱鴨子還是旱鴨子。
他大致能猜到童婳來這的原因。
蒼南市是舊友溫茉莉的故鄉,九年前,十九歲女孩被家人運回故土后便長眠于此。
這么多年,童婳和他一樣,第二次踏上這片土地。
她不答反問,“你不也在這嗎?”
“我是因為來陪你。”
童婳哼了聲,話里帶刺,“我還用你陪?你陪童溪去?!?
“除了提她,你還會說什么?”
陸焰挺直身桿,身高高童婳一個頭,冷卻的目光微微垂落,主動提道,“我為什么會出現?”
“你不妨現在給李岑打個電話,問問他電話里怎么說的?”
“別再拿這些事壓我,更別提童溪?!?
他朝前逼近了兩步,“沒用?!?
童婳沒說話,眼珠子在眼框里機警地轉了轉,低著腦袋,嘟著唇認錯,“你干嘛那么兇呀,我剛起床,有起床氣罷了?!?
“老公,我去給你泡壺茉莉花茶,降降火?!?
溫靜在客臥門口無意看了這一幕。
男主人異常強勢的氣場與鋒芒讓人不自覺回避,童婳卻是一副無所謂和隨心所欲,貌似喜歡挑事的是她,低頭認錯的也是她。
童溪將餐盤拿回廚房清洗,見到溫靜,笑著吩咐她泡壺茶。
溫靜于是照做,順手將廚具清理干凈,不留任何水漬。
吃飽喝足的童婳臥躺在沙發一側,香檳色真絲睡衣緊貼腰側,勾勒出盈盈一握的細腰和修長細瘦的雙腿,女人心情似乎不錯,魚肚白的小腿向后俏皮地翹著。
她運營著自己的穿搭賬號和游戲賬號,兩個號粉絲加起來破百萬,隨時隨地緊跟熱點潮流,低頭專注看著手機,兩只拇指在屏幕上飛舞,回復各類消息。
陸焰回書房拿手提電腦到她身旁坐下時,童婳也只是白了他一眼,目光繼續專注于手機。
似乎想到什么,她“啪”的一聲將手機反蓋到枕頭,回頭問他,“你什么時候回江北?”
“取決于你?!?
“和我有什么關系?”童婳稍稍抬眉,唇珠微微往外翹,這是她表達不滿的微表情,“你工作室在江北呢,聽李岑說你們這幾個月拍了很多素材,你不得回去盯著剪輯呀。”
“所以呢?”陸焰頭也不抬,目不斜視盯著電腦屏幕。
“所以你什么回去?”童婳跪坐起來,指頭無意間圈弄著發梢,目光落到男人肩頭,再慢慢移到他專注且凝重的側顏,“你說個時間,我給你出機票錢,夠大方吧?”
他不為所動。
童婳定了兩秒,光腳跑到書房,回來時手上多了個地球儀,放在陸焰邊上隨手轉了一轉,鋒利且閃耀的指甲尖指向地球最南端,南極。
“你們下次要不去這里吧?”
她抬頭望他,“開春就去,你覺得怎么樣?”
陸焰掃了一眼,隨意“嗯”了聲,童婳滿心歡喜,可面上還沒來得及高興,就聽到他說,“你跟我們一起,順道回家一趟,外婆和媽媽想見你。”
童婳瞬間泄氣,將地球儀拋到一邊,“我才不回去,那是你家,不是我家。”
“那過年回你家,跟你爸吃頓飯。”
童婳果斷拒絕,陸焰后續的提議,比如回北疆看望他的爺爺奶奶,也被她否決。
童婳也沒想到結婚七年,新年去哪過還能成為彼此之間談不攏的話題。
和她一樣,陸焰也來自離異家庭,不過他家情況稍微好點,父母和平分手,至今關系融洽,父親一家生活在北疆,母親一家定居海外,二人共同創辦的金鳳凰歸屬前者,家境殷實的母親分文未取,只要了倆孩子的撫養權,并每年定期帶孩子回國探親。
基于他們的家庭離異史,童婳覺得,她和陸焰離婚也只不過是時間問題。
溫靜端著茶壺和茶杯過來,忽然聽到陸焰指責呵斥的沉著嗓音,男人腳下滾落著米白色的地球儀,她悻悻退了回去。
不知出何原因,二人爭吵起來。
“這是我的地盤,”童婳將抱枕憤憤扔男人臉上,雙手叉腰,“滾回江北找你的美人魚去?!?
陸焰合上筆記本,只手握著女人手臂,“跟我回屋?!?
男人手勁著實大,童婳讓他一路拽回房間,身體猛地甩到床中央,氣勢一路削弱,他背光而站,影子沉重地籠罩下來。
他尾椎稍稍挨在梳妝臺,一言不發看著她。
童婳慪氣滿滿地回視,眼神無辜中帶著挑釁。
許是方才的拉拽,右邊蕾絲肩帶從肩上滑落,白玉無暇的肌膚半露在燈光下。
她硬生生扯了回去,仰頭問了句“你想怎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