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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夜的時候,窗外下起了滂沱大雨,電閃雷鳴,一道白光驚醒了床上的人。
梨枝剛進入淺眠狀態,這回兒被吵醒了,睡意全跑掉了。
有點煩。
她掀開被子下床去拉窗簾,視線不經意地被窗外的景拉了過去。
她家的位置可以俯瞰整座滬江城,黑沉沉的天就像要壓下來似的,整座城市被大雨傾倒,雷電似乎要吞噬掉所有的一切,她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胸口,這里也一樣。
梨枝不知道的是,此時此刻,有人正在和她一樣看著這場雨。
云頂莊園外,一道修長的身影孑然獨立在雨中,雨水打濕了他的黑發,順著耳根流淌進衣服里,渾身濕透,可他依然像一塊雕塑站在那。他很白,身上有散發著干凈的冷冽感,遠遠看著就像是雨中的月亮。
數不清多少時間,他都沒有動過。
哪怕背脊挺得直直的,仍然讓人害怕這雨在下一刻打倒他。
“唉,這小伙子怎么就這么想不開。”保衛室里,保安大叔睡了一覺醒來,看著他的身影不禁心生憐惜。
梨總和蘇總早就拒絕他了,他卻執拗地等在外面。
雨剛下的時候,大叔給了他一把傘,被他給拒絕了。
他根本就是在自虐。
雨中的身影突然晃了一下,大叔的心也跟著揪了起來,看吧,終于是撐不住了吧。
陸猶晃了晃腦袋,勉力支撐,繼續站著。
“這個人真是!”大叔嘿了一聲的,看了一眼表,都五點了,這個人竟然站了一宿。
一輛黑色轎車劃破大雨出現在了他的身邊,大叔眼睛一亮,只見和他有些形似的男人撐著一把大黑傘下車,對他說了兩句話,雨聲太大,聽不太清。
“你沒她能死嗎?跟我回去!”陸垚看著一臉慘白的陸猶,揚聲沖他說。
要不是陸猶的眼珠子間或動了一下,他都快懷疑面前這個人已經死了。
陸猶沒有說話,實在也是嗓子凍的說不出話來了,他只有看陸垚一眼。
黑漆漆的屋子里,大廳茶幾上的杯子、花瓶、靠枕、桌椅亂七八糟地倒在地上;廚房的水池里杯盤狼藉,方便面桶倒在大理臺上“啪嗒“地滴著湯;廁所里被吐得到處都是,腥黃的液體泛著惡臭;臥室里柜子上的書雜亂無章地散落一地,床上內衣褲和被子凌亂不堪地攪在一塊。
靠近落地窗的窗簾處,擺放著橫七豎八的酒瓶,女人平躺在窗邊眼神迷離地看著頭頂上的月亮,手里搖曳著高腳杯里的紅酒,女人的嘴角沾著黏膩的口紅印長長的一條乖張地劃到耳根。
世有八苦,生,老,病,死,愛別離,怨長久,求不得,放不下。
“求不得,求不得……”女人輕輕地低喃道,說完嘴角勾起了一抹苦澀的弧度,濃密的睫毛輕輕地顫抖,手中的高腳杯舉向了眼前,對著自己的劈頭蓋臉地澆了下來。
“啪啪啪——”門外響起了一陣陣急促的敲門聲。
女人將頭藏進了窗簾后面,門外的主人還在堅持不懈地敲著門,緊接著傳來了樓層里其他房主的咒罵聲,敲門的人依舊沒有作罷的打算。女人不耐煩地爬了起來,被酒瓶跘了好幾跤,跌跌撞撞地摸著黑去開門。
門外的男人看到一片狼藉的女人,頭發被胡亂的扎成一團,臉上又是淚痕又著口紅印,吊帶裙上滿是紅酒漬,男人的眉頭不禁蹙了起來,眼里滿是痛意和怒火。
男人的怒氣頃刻決堤而出:“你就要為了那個男人這樣作踐自己嗎?”
“你是?”女人歪著頭轉著眼珠問道。
“我是?”男人只覺得怒火蹭蹭地往頭頂涌,以前比賽被對手盜資料、隊友背叛、被全網黑的時候都是鎮定自若的堤防一瞬間被擊垮。男人一把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