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陌小凡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沉默相對,片刻之后,他好像下定了什么決心,深吸一口氣轉過身直視著她,視線灼灼。
“今日之后,我還能再見到你嗎?”
聲音顫抖,帶著某些莫名的情緒,埋藏心底,蘊蓄深刻。
而蘇棲禾之所以能感知出來,完全是因為她自己也有過這種小心翼翼、戰戰兢兢的期盼卻不是對著黎徽,而是別人。
她心里一凜,下意識垂眸,回避了少年眼中的熱忱。
是該裝作聽不懂,還是應該干脆利落地坦白直言,說她心有所屬,喜歡上了那位高不可攀的王爺?
這個過于直率的念頭讓女孩臉上泛起一陣微紅。
“黎徽,我”
車鳴馬嘶的喧嘩聲由遠及近地沿街而來,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也打斷了她不知如何說出口的話。
抬頭望去,只見皇家車駕緩緩停在玉安書院的影壁旁,也就是兩人的正對面。
一群宮人前呼后擁,忙里忙外,招呼著準備接駕。
而街上的大家都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自己手中的事,望向車門,下意識秉著呼吸,等著看這位排場煊赫的皇家貴胄是誰。
片刻之后,當朝秦王,江尋澈本人,就在這樣的視線凝聚中從車上緩步走下來,衣襟帶風,矜貴從容。
他黑眸沉沉,目光徑直落定在她身上,壓得蘇棲禾的心“撲通”一跳。
一個時辰前,秦王殿下穿著進宮的蟒袍,在養心殿里正襟危坐。
“尋澈,你的意思是,文華殿里有別人埋的眼線,悄悄替換了大臣們的折子?”
元熙帝眉頭緊縮,臉色頗有些難看:畢竟此事實在嚴重,而他之前竟完全沒有發覺。
江尋澈微微頷首,從容不迫地拿出了蘇棲禾的分析,一條一條列給父皇。
在絕對的證據面前,皇上瞪眼半晌,最后緩緩吐出一口氣,眼中顯出幾分帝王威嚴:“看來接下來要想辦法找出這只老鼠了。”
“回父皇,兒臣這里已經有一個名字了。”
他把那內鬼的姓名念出來,一字一頓,沉郁頓挫,仿佛判官提筆落定的死亡判決。
如他所料,皇上追問他是如何知道這個人的。
于是接下來便引出了太子生辰當天御花園抱廈里的綁架案,受害者是皇上很欣賞的那位才女,綁匪甚至囂張到直接從秦王府里拿人。
好在他處理及時,這才扭轉局勢,抓住了幕后主使,還借機換到了這樣一份情報。
元熙帝低頭翻閱蘇棲禾親筆所寫的事件陳述。
字句清秀,卓爾不群,是他最欣賞的文體,表達也流暢,情緒渲染得入木三分,讓高居帝位的他都感同身受,仿佛是自己被五花大綁扔在角落里,無助而絕望。
“主謀是誰?”
語氣已經不自覺地帶上幾分嚴厲。
江尋澈冷眼旁觀,見皇帝的情緒已經到位,便放低了聲音,“是兒臣的長兄。”
“當啷”一聲,是皇上失手將手里的念珠擲了出去,剛好砸到了一個小茶碟。
他胸口起伏著,瞪大了眼睛,仿佛一只被冒犯的獅子,越是盛怒萬分,越是冷酷凌厲。
“尋澈,你是在暗示翊澤在朕的文華殿里埋眼線,偷換奏折,在你的秦王府里綁架蘇棲禾?”
“你知道倘若太子無罪,你這樣的行為就是什么嗎?”
就是結黨營私,奪嫡篡位,理應被打入天牢,囚禁終生。
秦王殿下早有準備地站起身來,“若是如此,兒臣甘愿承擔后果。但在這之前,請父皇明鑒。”
與此同時,他聽見自己心里的棋盤上再次落定一子,清脆泠然,象征余韻悠長的勝利。
皇上開始調動自己信得過的人手去調查,按理來說秦王現在就該回避告辭了。
可元熙帝一邊忙活,一邊卻依舊在跟他說著話:“蘇小姐現在還住在你府上?”
明知故問,應該是為了鋪墊下一個問題。
“你準備什么時候納她?”
江尋澈眉心微動。
肯定不能坦言說她只是他找來實現野心的工具,而孤男寡女共居一府,也難怪父皇理所當然地誤會了他們的關系。
“回父皇,還......不急。”
“不急?哦,是要等王妃的人選確定下來再納妾嗎?”
皇帝執筆寫著密信,頭都沒抬,隨口聊著:“太子妃定了梅蘭臣的女兒,你呢,你想選哪一家的?”
秦王并不攝政,按理來說沒有必要與朝臣聯姻。
如果精心挑選一個世家權貴出身的王妃,難免就有謀求權力、與江翊澤爭鋒之意。
果然父皇還在懷疑他。
將試探包裝在父子閑談之中,若無其事地拋過來,一個不慎,便會泄漏真實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