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筱笙離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社恐對抬頭看那么多人還是不太適應。
游戲要在一個月之后上線,他們的任務更緊張了些, 負責這款游戲的原畫組成員加上他才三個, 基本上是從白天畫到黑夜, 一直不停,因為要趕項目進度,平日下班都晚了些,騎點走不了,所以今晚接到俞景電話的時候,他還在公司。
看到熟悉的來電提示,他恍然意識到,好像他這次就一直沒有把俞景拉黑,之前第一次用這個號打來的時候沒有拉黑,現在拉黑好像是有點刻意了。
他走到茶水間接電話,現在留在公司加班的人不算多,來茶水間的人很少,他在那邊接通電話后就聽到俞景問他工作怎么樣,忙不忙。
閔笙用茶水間的一次性紙杯倒了一杯水,一邊喝一邊回答:“我還在加班。”
“其實我也剛下班。”俞景道:“還沒從醫院離開。”
“那么忙嗎?”閔笙立刻說:“你先回家休息,別給我打電話了。”
“不。”俞景的回答似乎有點小任性,“給你打電話就是休息,今天早上出門診,下午寫材料外加處理緊急狀況,忙到現在,說來我今天早上出門診又遇到兩個ibs的病人,不過他們都沒有你聽話。”
聽話……
閔笙其實有點不好意思,他感覺耳尖很燙,“我沒有聽話,只是想治病而已。”
“所有人都想治病。”俞景嘆氣,“但不是所有人都相信醫生,聽醫生的話,遵醫囑。”
閔笙自己也是病人,其實ibs的難受很感同身受,就問:“那不聽話的病人是怎么樣的?他們……怎么處理自己的病情?”
“有些人不覺得ibs是一種病,只覺得自己就是拉肚子或者便秘,這種人我一般會選擇對癥治療,拉肚子開蒙脫石散,便秘就開乳果糖,嚴重就用開塞露……”
俞景說到這里,閔笙語氣有點幽怨地問:“我當初是不是很嚴重了,開塞露都沒用。”
俞景還給他開了那么多支!
想起當初的情況,閔笙還是社死。
俞景沉默了下,但還是決定說實話:“……雖然不太想承認,但臨床上我碰到的ibs病人,確實很少用開甘油灌腸劑。”
啊啊啊啊啊啊!
閔笙受不了這種羞愧,感覺大腦瞬間宕機,頭皮發麻,腳趾摳地,真的受不了這種尷尬讓人窒息的事情,一個沒忍住,大腦一片空白下直接按下了屏幕上的掛斷鍵。
俞景的聲音立刻消失了,他深呼吸幾次才慢慢平復過來,心說醫院里急診門診時候的那些事情,真的是讓人無法回想,回想一次就會不由自主地想做點什么來緩解這個尷尬。
結果,他這次不由自主地掛了電話……
要不然,還是繼續把俞景拉黑吧,不然下次俞景再說起這件事情,他可能真的要撞墻了。
真的好想瞬間失憶,但又辦不到。
在他想著怎么忘記這件事情,或者怎么讓俞景忘記這件事情的時候,俞景的電話又打來了。
閔笙:“……”
還是沒有及時拉黑,讓俞景又打來了。
他嘆氣,接通電話。
俞景非常識趣地沒有再提起什么甘油灌腸劑,而是說了今天看門診的時候ibs的治療,但閔笙聽著俞景說話,總感覺對方的語氣有點像是帶著笑意。
總感覺俞景其實心里面還在想當初的事情,就是怕他不好意思所以沒提。
“那兩個人都不肯相信自己得了ibs,也不愿意去我提議的幾個科室做檢查,只想讓我解決他們現在的問題,我就只好按照他們的要求開藥。”
閔笙想了下,說:“其實有些時候也不是自己不想看病,而是覺得花錢,沒時間,我有家庭的同事,據說只有每天上班下班的時間是自己的,其余的都不是,體檢查出來問題,看病都沒有時間……”
說起來這個閔笙也覺得有點沉重,于是他迅速轉移話題,問:“那么貴的專家號都看這些嗎?”
“不。”俞景搖頭,“我最近沒有幫老師看診,自己看門診,我的門診是普通號。”
……所以其實如果閔笙當初掛的是普通號,就不會在那么尷尬的情況下碰到俞景了。
還是得說,緣分,大概是孽緣。
閔笙覺得繼續這個話題有點危險,就又搜腸刮肚轉移話題,于是他想到了蘇夕的事情,跟俞景說:“蘇夕告訴我,岑醫生昨晚找他道歉了。”
“唔……道歉了?”俞景想了下,之后笑道:“那可能是岑易禾最近迷途知返了吧。”
“迷途知返是怎么回事?”閔笙很好奇,“岑醫生到底怎么迷途了?”
“岑易禾他之前……比較喜歡在外面玩。”俞景覺得自己的用詞可能有些太含蓄了,但他不想在閔笙面前講得太過露-骨,“也經常只見一面就……咳咳……”
雖然俞景已經是個三十歲的成年人,完全知道岑易禾那個只見一面是怎么回事,但是在閔笙面前說起這些,他始終是有點矯情的不好意思。
雖然他心里面也清楚,他不是什么沒有想法的男人,但在那方面的想法暴露之前,他還是希望自己能做一個很溫和并且能很好保持社交距離的人。
“跟他這樣的人太多,他每次都只是口頭上確定對方沒有對象,之后就去了。但最近有一次他翻車了。”
“翻車了?”閔笙想了想,“那個人有對象?”
“……那個人不是有對象,是被一個金主包養的。”俞景嘆氣,“那個金主家里面有妻子有孩子,但在外面又養了幾個,有男有女,其中一個人不甘寂寞就在酒吧里碰到了岑易禾,之后沒過多久這件事情就傳到了那個金主的耳朵里,金主找人把他打了。”
偏偏因為這種事情被打,岑易禾也沒處說理去,畢竟醫院是不允許嫖-娼的,約炮什么的是灰色地帶,但你情我愿的約跟piao之間很多時候很難界定,萬一被人反咬一口,那他的工作就徹底沒了。
所以岑易禾就吃了這么個啞巴虧,被打了之后連醫院都不好意思去,生怕碰到熟人,自己買了點藥回來涂,涂完了之后還是一瘸一拐,臉上的淤青沒辦法掩蓋,但為了第二天上班,他只能再買點遮瑕膏,可惜遮瑕膏能遮住的也有限,眼睛附近的淤青還是沒有遮全。
來打他那個人說了,要不是看他是個醫生,肯定打得更重,反正對方熟悉法律,有一個律師事務所為自己辦事,一般皮肉傷,沒有傷筋動骨,最多就是賠錢了事,對方不在乎錢,就是想打人出氣。
打完了之后還跟岑易禾說:“你們醫生就這素質,難怪看病不行。”
岑易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