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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到這份上，他們只得遵照安排。

華燈初上，大都會燈紅酒綠。

江岸百年酒店，artdeco風格華麗，回廊里衣香鬢影。聞念長發(fā)高挽，一襲黑色裹身長裙，大露背，艷光四射，一出現(xiàn)就吸引了全場目光。

聞念特意去找朋友做了造型，來得較早，在門廳邊坐著等候。

一幫公子哥從面前經(jīng)過，有人吹了聲口哨。聞念抬眸，感覺面熟。

“一個人？”男人問。

遠處工作人員瞧見，過來說在錄制節(jié)目。

男人口氣不小：“哪個臺的節(jié)目？”

聞念一下想起來了，是一年前在霍家見過的那幫人。對方也有頗有印象，調(diào)笑：“這不是那個……”

另一人接腔：“小職員。”

聞念端坐著，讓工作人員別搭理。

“轉(zhuǎn)行做模特了，行呀你。”

“這不是還沒錄么，陪哥兒幾個喝一杯唄。”

搞不懂，霍司偈怎么會有這種朋友。聞念忍耐著不說話，男人卻上手，拉拽她起身。手上的繭摩挲她手心，驚起她一身雞皮疙瘩。

“好了傷疤忘記痛？”

聞念收回手，冷笑：“喝酒是吧，沒有路易十三我不喝。”

“唷，小姑娘上道啊。”

“小爺今天還就花這個錢了！”

一旁工作人員瞠目結(jié)舌，聞念給了他們一個眼神安撫，和男人們走進酒廊。

“開一瓶路易十三。”酒廊里人聲喁喁，一聽男人說這話，紛紛看過來。

酒保取了酒，向幾人展示。男人瞧著聞念說：“見過么。”

聞念笑，問酒保多少錢，還有沒有更貴的。

酒保說軒尼詩xo，聞念勾勾手指，說來那個。

侍應(yīng)生送來酒，酒保開瓶，倒入在小口徑純飲杯里。聞念一一把酒杯遞到男人們手里：“干杯。”

男人們互看一眼，笑得邪妄。

他們仰頭喝酒，聞念握起酒瓶，砰地砸在吧臺上。

玻璃渣四散，濺到他們身上。

空氣凝滯，人們難以置信地看著她。

“怎么，”聞念笑起來，“一瓶酒又不是喝不起。”

“還敢跟小爺橫，給臉不要臉！”男人逮住聞念胳膊，下午摔傷的地方拉扯生疼。

聞念一把推開男人，緊抿著唇：“真當自己是個爺了，只會騷擾女人，下作。”

侍應(yīng)生硬著頭皮出聲：“王先生，您看……”

男人攔住侍應(yīng)生，指著聞念呵斥：“給我收拾干凈！”

“找節(jié)目組，記我本人賬上。”聞念對侍應(yīng)生低語，轉(zhuǎn)身欲離，男人扣住她肩膀，其余人圍攏。

“想走？”男人指尖一勾，挑起長裙吊帶。

聞念心口一緊，攥住胸領(lǐng)：“我告你騷擾！”

“我還告你尋滋生事！”

“不給我收拾干凈不準走！”

“讓開。”聲音不高不低，卻有股壓迫感。

人們循聲看去，變了臉色。

霍司偈從人群里走來，抬手攬聞念肩膀，將人輕輕帶到身側(cè)。

聞念暗道不好，解釋：“你朋友先……”

“誰？”霍司偈微微蹙眉。

男人攏起雙手，不住打量二人：“小霍總，真是貴人多忘事，過去我常給你們辦派對。”

有點印象，進口酒商家的兒子，派對經(jīng)理。

那年生日宴搞得紙醉金迷，管家阿姨看他不喜歡，后來沒再請他們。

霍司偈低頭看聞念：“沒事吧？”

聞念疑惑地搖頭：“酒是我砸的……”

“砸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