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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李驛昀輕嗤,“不知你口中的那個秘密是哪個?”
蘇瀾笑了笑,“太子殿下也是有意思,既然都說了是秘密,那怎么能說出口呢。”
李驛昀不怒反笑,“你可知……有一種人最能守住秘密了。”他手一揮,從書房外突然閃進兩道人影,手中的長劍直直刺向蘇瀾。
蘇瀾一個翻身,堪堪避過,書房中施展不了拳腳,她也不敢鬧出太大動靜,怕引來宮中其他人,到時候更難脫身,而李驛昀亦是,他此番入宮定是不想叫人發覺。
蘇瀾迅速將短刀換在了右手,她一個避身躲過凌厲的長劍,將手中的刀往李驛昀身上刺去,李驛昀往后一退,躲過利刃就要出手來奪。
而蘇瀾卻早已往另一旁一閃,翻過窗往外跑去。
李驛昀顯然一愣,他低頭笑了笑,“倒是有些狡猾,讓人跟緊些,別讓她跑了。”
“是。”兩個黑衣人也迅速追了上去。
李驛昀看了眼暗道處,眼底是一片深沉,他喃喃自語:“原來你還留著這一手啊。”
……
蘇瀾不禁有些惱,今夜自己還是有些大意了,她如今只想趕快擺脫身后那些人,再回到東側院,以李驛昀的性子,他肯定要暗中搜查一番的,若她不在屋中,那便是不打自招。
一支冷箭突然從背后射來,蘇瀾趕忙側身,用短刀將箭鏃削落,她將箭鏃穩穩一接,向身后射去,只聽一記悶哼,有人從樹上落了下去。
蘇瀾越跑越覺得不對勁,以宮里那些人的身手,她很快就能甩開,可后面這些人卻能緊追不舍,有好幾回差點趕上她。
若她猜得沒錯,這些人應當都是善武的北狄人。
宮中混入北狄人,還都是聽命于李驛昀,她腦中的某個想法愈發清晰起來。
那個密道多年未被打開,不是李驛昀這些年來的忽視,而是因為他根本不知道這里有暗道。
這個李驛昀并非真正的李驛昀!
如此一來,似乎有很多事情便能解釋的通,他背信棄義一心想要置她于死地,他會說北狄話,身邊又有北狄人,而去洛城那日路上遇到刺客之事便也水落石出了,那一切皆是李驛昀安排的。
北狄人混入境內,那便是謝常安失責,李驛昀便可一邊在老皇帝面前替他分憂博得信任,一邊又可將謝常安拉下狠狠踩上一腳,若是老皇帝再蠢一些,他還能將安排的刺客全部推到李承珺身上,可真是一石三鳥啊。
可問題是,那真正的李驛昀又去了哪里?又是何時被換了人?李承珺知道此事嗎?老皇帝呢?
一個個問題接之而來,攪得蘇瀾有些心神不寧,步子因分心也慢了許多,她一個沒注意,腳下踏了空,人便往下栽去。
她強忍著腳腕的疼痛,站起身來,待看清前方時,她轉身便想走,可為時已晚,只見李驛昀正站在她面前,似笑非笑地看著她,他擺了擺手,身后的黑衣人便沒有再上前。
蘇瀾如今更加斷定了,此人并非真的是李驛昀!
“太子殿下身手不凡吶。”蘇瀾直起身,笑著看他。
“哪里比得上你呢。”李驛昀將手拿出在月光下比了比。
蘇瀾眼尖,立馬發現他指間夾著的便是方才的那一枚箭鏃。
“我還是第一次瞧見有人能空手以箭鏃殺人的,還能將人身穿了個透。”李驛昀甚是新奇,看著蘇瀾的眼神也多了幾抹探究,“你是誰?”
蘇瀾藏在裙衫下的腳踝不停擰捏著,面上卻是沒有流露絲毫不適,“不覺得不公嗎?太子殿下還未告訴我你是誰,我又怎能先開口?”
李驛昀倒是也沒有被戳穿了的窘迫,他低著頭把玩著那支箭鏃,“我想知道你是誰甚是容易,死人最聽話,既不會反抗也不會逃。”
“太子殿下不會殺我。”蘇瀾望著李驛昀,眼中滿是確信。
“哦?”李驛昀倒是覺得有些意思,“你說說。”
“你想要以李驛昀的身份活下去,卻連那里有一處密道也不知,想來也是夠失敗的。”腳上愈發疼痛起來,蘇瀾只得強裝鎮定,“若是你放我離開,我便告訴你更多李驛昀的事兒,如何?”
她不敢硬碰硬,如今她處劣勢,只能想辦法脫身。
李驛昀擦試著箭鏃,“聽著好像是挺有意思的。”
蘇瀾心一松。
“可我對此不感興趣。”李驛昀說完,手中的箭鏃便朝她射來。
蘇瀾下意識用短刀一擋,可他力道之大,那支箭鏃震得她手腕都有些麻。今日她才知她低估李驛昀了,別說當下的她的,換做以往,她或許都有些吃力。
其他幾人根本不給她喘息的時機,提劍直直向她刺來。蘇瀾被兩面夾擊,根本未發覺李驛昀近身,等她回過身來時已經晚了,李驛昀伸出手就要來抓她臉上的面罩。
蘇瀾趕忙往后一退,可身后的劍避之不及,直接劃破了肩胛。蘇瀾干脆借此提起短刀,刺入黑衣人腹中,她狠狠一勾,鮮血飛濺開來。
李驛昀眼神劃過陰狠,他挑起地上的劍就要往蘇瀾身上刺去,蘇瀾剛要躲閃,突然見李驛昀手背被劃破了一道長口子,蘇瀾轉頭望去,果然見一道熟悉的身影緩緩走來。
不知為何,她整個人突然松懈下來。
李承珺當做什么也未發生似的,看著面前的一幕甚是不解,“這是在做什么?”
李驛昀抹去手背上的血珠,似笑非笑地望著李承珺,“皇叔怎么來了?”
“我瞧著這里熱鬧,便過來看看,哪里想到太子殿下會在這兒。”李承珺掃了眼,“這是在深夜習武?”
蘇瀾右手捂著肩胛的傷口,緩緩站了起來。
李驛昀眼神微瞇,“皇叔沒瞧見侄兒在抓刺客嗎?”
“刺客?”李承珺環顧四周,皺了皺眉,“刺客在哪兒?”他踢了踢地上已經僵硬的身子,“這里嗎?”
李驛昀咬著牙,狠狠地看著他,“皇叔與她是什么關系,竟讓這般包庇她,難不成是皇叔派來的?”
李承珺亦是一臉云淡風輕,“我瞧著這孩子身手是不錯,是可以為我所用,本以為是太子的人,如此看來不是,那我便將人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