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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樁是她的后手,暴露了沒有好處,可顯然若是不自行說出,根本無法取得李承珺的信任。
“不僅是我,謝將軍也知曉。若是晉王不信,大可去問謝將軍。”蘇瀾敢說這話,是因為她知道,謝常安嘴巴很緊,李承珺就算真的去,根本不能從他嘴里套出什么。
李承珺一把捏住蘇瀾的下巴,眼中如同滴了血,“告訴我,她是怎么死的?”
千萬被壓下的情緒又翻涌而起,蘇瀾冷笑一聲,“晉王不是知曉嗎?通敵賣國,最后死于亂箭之下——”
李承珺手中的力猛地一收,狠狠地捏住,指節泛白,褪去了血色。
蘇瀾悶哼一聲,眼眶中都泛出淚光。
這狗男人!疼死她了!
“我要你說實話!”仿若從地獄爬出的厲鬼,陰冷的氣息直接扼住了她的喉嚨。
蘇瀾心有怒氣,可不敢發泄出來,她以前怎么就沒發現,這男人這么倔,非要她把尸體擺在他面前,他才信是嗎?
“晉王這是何必!非要聽到是李驛昀殺了他才甘心嗎!”蘇瀾低吼,“說了又能如何,將軍都已死了,現在說這些還有什么用!”
“晉王還是太心軟,三年過去了,那狗皇帝和李驛昀竟然還好好活著,果然是血濃于水啊,晉王若是下不了手,就不要在旁人面前提將軍,你不配!”
李承珺將手一收,眼中滿是厭惡,“我與她的事還輪不到你來置喙。還有,李驛昀的事我不準許你插手,若是發現你有什么動靜,我不會管你是不是她的人。”
“將軍的仇,我會替將軍報的,不勞晉王費心。”
李承珺將手垂下,心中有什么東西開始慢慢撕裂開來,方才手中的觸感已告訴他了,那是蘇瀾的臉,并非易容術。
的確,蘇瀾除了眼睛,沒有什么再與她相像了……
呵,何必呢,在絕望之前又給了他希望。
鎖龍坡,好一個葬在了鎖龍坡……
李承珺失神,一言不發地離開了巷子。
蘇瀾猛地吐出一口氣,看著李承珺的身影消失在巷口,恨得咬牙,“蘇衡!你完了!回去非打死你不可!”
臭小子,肯定是他告訴了李承珺什么!果然,對那小子不能太好。
蘇瀾揉了揉下巴,真的疼死了,都快脫臼了。
回到客棧時,蘇瀾發現拂冬也在,她正在門口張望著,見著蘇瀾來了,她趕忙上前,“姑娘,你可算來了,奴婢等了你許久呢。”
“等……我做什么?”蘇瀾倒吸一口涼氣,下巴疼得她說話都有些不利索了。
“奴婢原本在營帳等姑娘的,聽人說姑娘回來換身衣服,便特意趕回來看看,哪想到姑娘也不在客棧,又不知去哪里尋姑娘,只得在這兒干等著。”拂冬趕忙將一個湯婆子遞了過來,“姑娘快捂捂,怕是凍著了。”
蘇瀾一個激靈,身上終于有了暖意,抱著湯婆子不撒手。
“咦,姑娘怎么凍得下巴都紅了?”拂冬見蘇瀾下巴出有紅痕,以為她是凍得,“奴婢再去那個湯婆子來。”
蘇瀾沒有解釋,難不成她說是被人掐的?不行,她太沒面子了!
“你把藥拿過去,給我熬一帖吧。”買都買了,還花了她半貫錢,可不能浪費了。
“姑娘是去買藥的,為何不與奴婢說,這些小事讓奴婢跑腿就好了,姑娘親自去做什么!”拂冬又是埋怨又是自責,“姑娘快去屋里坐著,奴婢去打些熱水,姑娘梳洗一番。”
蘇瀾點點頭,腦中還在想著那四個字,若不是方才李承珺突然出現,她定然是可以重新追上那男子一探究竟,現在說什么也晚了。
只能靠她瞎猜了。
一番梳洗之后,蘇瀾躺在床榻上休憩,拂冬在給她整理衣物,“咦,姑娘,這是什么?”
蘇瀾轉過頭,見拂冬拿著自己的荷包,還將里頭的那兩顆藥倒了出來。
蘇瀾只想閉著眼裝死,若不是她知曉這孩子沒什么心機,她都快要覺得她是某人安排在她身邊的細作,哪能一找一個準的。
“咦,這不是蠶沙嗎?”
蘇瀾猛地坐起身,不可思議地看向拂冬,只見她又輕輕嗅了嗅,“是蠶沙沒錯了。”
“這是蠶沙?”蘇瀾走到她身邊,“你確信?”
“對呀,蠶沙就是蠶糞,我祖母家就是養蠶的,小時候我一直住在祖母家,也會替她養蠶,這蠶糞也都舍不得丟,聽說可以入藥,我們都收起來一并賣給藥農的。”
拂冬點點頭,“我不會認錯的,這個就是蠶沙,姑娘從哪里弄來的這個?”
“沒什么,我只是路上撿到的,也不知道是什么,就覺得有股藥味,以為是什么好東西就撿著了。”蘇瀾低頭看著手中的東西。
蠶沙……
若說把字條放入蠶沙中可能是巧合,可給青衣男子帶走的藥中也是蠶沙,這就沒那么簡單了。
可為何偏偏就是蠶沙?蘇瀾百思不得其解。
“姑娘,想什么呢?”拂冬見蘇衡有些發愣,不禁失笑。
“沒什么,你去替我熬碗藥吧,我覺得從馬場回來身子不大舒服,可能染了風寒。”
“那姑娘趕快坐著,我現在就去。”拂冬一刻也不敢耽擱,拿著藥走出了房門。
蘇瀾將兩顆蠶沙收了起來,將荷包重新掛在了身上,推門而出。
只見客棧的掌柜一人在廳中,一邊寫著東西一邊打著算盤。
蘇瀾稍稍輕緩了步伐,朝廳中走去,只見那掌柜的抬起頭來,見到是蘇瀾,笑了笑,“姑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