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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到出院那天……
一旁的性感護士們感嘆維茨蘭名花有主,不能下手撩漢,難過到不行。
醫院里跟她熟絡起來的大爺大媽們都出來圍觀瞧她。
維茨蘭祝賀她喜提“老年之友”這一稱號,實則明里暗里在嘲諷她呢……
“哎呀,小姑娘,你丈夫可真英俊,還這么體貼。”
熱情的俄羅斯大媽擠進她的病房里,直接拉住她的雙爪,絮絮叨叨著。
“謝謝~”
她笑得合不攏嘴,也沒戳穿維茨蘭謊稱是她丈夫的話。
不過,確實也沒甚區別,不過是差一張證而已。
“太可惜了哎,本來想把你介紹給我孫子的。”
熱情的俄羅斯大爺搖了搖腦袋,一拍腿,激動道。
“謝謝,我們要走了。”
維茨蘭一聽這話,內心有些不爽快,直打岔道。
他不著痕跡地把波莉娜的手從大媽的魔爪中拉走,牢牢攥在自己手里,生怕被搶了去的模樣。
“好好好~玩得開心啊小伙子!好好過日子。”
人家活這么大歲數,能看不出來這點小心思嗎?
自然是含笑不戳穿。
“好的,謝謝您。”
他一邊含糊應著話,一邊將波莉娜抱到了一旁早已提前備好的輪椅上。
而后,他緩緩推著輪椅,二人離開了醫院。
……
他們一路直接“飆”到了伏爾加格勒的小區老宅。
波莉娜差點被符合刻板印象的“大毛”司機的飆車速度給晃吐了,跟回東北時候的彪悍老司機有得一拼。
維茨蘭見狀,連忙拍著波莉娜的后背順著氣,途中好說歹說,結果司機差點跟他干起來。
波莉娜橫眉冷對地發動了“侮辱”攻擊技能,舉起小拇指的同時飆了一句——“會”[1]。
司機氣血上涌,差點要脫口而出一句“蘇卡布列特”。
維茨蘭挑了挑眉,連忙把波莉娜的小拇指給扒拉了下去,唱起了“紅臉”,這司機面色才稍緩。
結完車費后,維茨蘭先下了出租車……
他將后備廂打開,拿出輪椅,推到后排座車門外,將波莉娜抱到了上面,而后關好車門。
司機見此,頭也不回地駕車揚長而去,末了像看“弱雞”一樣頗為鄙視地向他們豎起了“國際友好”手勢。
“記下他的車牌號!哼哼。”
波莉娜“邪魅狂狷”地冷冷一笑。
“記住了。”
維茨蘭笑著搖了搖頭。
“不行了!好冷好冷,快進單元樓!”
如今是一月底,正值深冬,她不免被凍得一哆嗦,很快蔫了下來……
來到小區居民樓樓下,映入眼簾的是典型的勃列日涅夫老式“勛宗樓”。
積雪很厚,小區單元門前清理出來了一條小道,但地面有些結冰了,很容易就會滑倒。
謝天謝地,平安走完這條道,波莉娜生怕剛剛“梅開二度”,維茨蘭或者她再摔殘了那就完蛋了……
進入樓道后,電燈泡是聲控的,忽明忽暗地閃爍著。
他將波莉娜先從輪椅上抱了起來,她“雙管齊下”,手里拄著兩根拐。
維茨蘭見她如此費勁,干脆將她扛在肩上爬樓。
……
“咳咳…放我下來。”
到了3樓后,波莉娜艱難地從兜里掏出一串鑰匙。
維茨蘭這才反應過來,他將波莉娜放了下去。
內外統共有兩扇門,外面是鐵柵欄門,里面是防盜門。
鐵門上面被踹出個大坑,至今腳印還清晰可見,頗有一種“硬核之美”。
她不記得是誰的“杰作”了……
將門打開后,維茨蘭帶著波莉娜進了屋。
幾個月沒人回這里照看,屋內落了些灰。
“漢斯!先把我放在沙發上,輪椅落在下面了,你下去幫忙取一下。”
“好,我去去就回。”
他掀開沙發上的防塵罩,將波莉娜抱到沙發上,而后下樓了。
波莉娜開始環顧起設施陳舊的屋內。
還是老樣子,一股子上個世紀八九十年代前蘇聯硬核工業風裝潢的味兒。
客廳中老舊電視機的最上方,貼著一幅馬馬耶夫崗“祖國母親”雕像的畫報。
她一時心血來潮,忽然想去看看馬馬耶夫紀念崗了。
……
過了一會兒,維茨蘭扛著輪椅上來了。
他將其放置好后,把門關嚴,來到波莉娜的身旁坐下,開始跟她膩歪了起來。
“我等會兒去我爸爸的臥室找一下他要的相簿。”
波莉娜提到老爹交給她的任務。
“好。”他神色柔和笑答。
“漢斯!”
“嗯?怎么了娜娜?”
“我這幾天想去看馬馬耶夫紀念崗!”
“好~都聽你的。”
“還有,跟我講講你這些年都在做些什么吧?我很好奇。”
她將頭枕在他的肩上,不斷亂拱著,蹭得他頸窩癢得很。
“嗯~”
他撫摸著她的后頸,開始將這些年所經歷的事娓娓道來。
……
我從慕尼黑赴往千里迢迢的圣彼得堡,成了一名為期一年的文學系碩士交換生。
其實,在臨行前,曾有一位神秘女巫送給了我一張叫做“Schicksalsrad”的正位牌卡。
當時,她只是看了我一眼后,說了句奇怪的話,我卻沒有在意,只當是一句玩笑。
回到家后,出于好奇的我竟沒有扔掉那張牌,而是將它隨手珍藏在了我的書本里。
后來,在這里的我,跨越了四季,也尋到了你。
那一瞬,往事的一幕幕,我全部憶起了……
在你昏迷之際,我想過,若是重來一場,在最開始的我,還會順從地成為戰爭下掌權者們手中那柄刺向弱者的利劍嗎?
今生已經給了我明確的答案。
夢魘已不再。
腦海中不再充斥著以往陷入無謂殺戮的痛苦。
如今,我有了新的向往,新的渴望。
我的傻姑娘——
你就是我的“命運之輪”,
我的命中注定。
“我們是同一秘密的兩個咽喉,合二為一的斯芬克斯,我們是雙臂交叉成的同一個十字。”
——維亞切斯拉夫·伊萬諾夫《愛》
……
他在后來重新補給她的中俄德叁語版情書里,如此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