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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如算是有驚無險進入了二選,跟著姜意一起去了另一個大城市的集訓基地。
二選分省份PK。
姜意和許如屬于首都隊。
首都這邊因為是女教練比較多,所以對應的女運動員也是比較多。外省則出現(xiàn)了比較奇怪的現(xiàn)象,就是男教練越多的地方女運動員越少。
有些隊伍在同一個省份的人,女花滑運動員從水平來看是要明顯優(yōu)于男花滑運動員的,許如和陳綿綿都嗅出了性別歧視的味道。
和死肥豬不同,女教練們哪怕到了這個年紀依然保留著花滑的一定水準,雖然比起巔峰期的確是差了。
不過也不能和巔峰期相比,起碼比起那些大腹便便的男教練可以說是玉樹臨風、身形流暢。
許如偶爾看見外省的訓練過程,如果是男生做的好的話,那些教練就會夸天生是吃這碗飯的料。
女生的話,就是還行,或者是說也就是努力得多。
許如每次路過都忍不住撇嘴,綿綿也看得很清楚。
哪里是那些女運動員們做的不好?分明是被惡意打壓了。
更有甚者,如果遇到滑的好、天賦也好的女性運動員就會對那些男生說:“你們真是廢物,連女生都比不過。”
這里面的性別歧視真是既膈應又叫人不寒而栗,表面上的歧視已經是如此明目張膽,那么暗地里的呢?
暗地里的歧視又都在什么地方呢?
其實像許如之前遇到的那個,通過性資源換取特權的男同只是少數(shù),更多的是男性對女性自上而下的性壓迫。
這些女孩子們只是想要得到一個平等的機會,站上這樣的舞臺。但是在特權下不得不去不同程度地奉獻出自己的性資源。
都知道男性教練對于女運動員的語言騷擾或者身體猥褻屢見不鮮,甚至在多次舉報下還是有人挺而走險去做。
到最后很多情況下受害人還會選擇妥協(xié),說服自己被傷害只是因為“他”太愛自己了。
這些說起來也是很悲哀的事情。這些女孩兒們可能原生家庭并不美好,因為社會的壓抑渴望被愛、渴望被拯救。直到真正在社會上或者在愛情里受到了傷害又容易去原諒對方。
她覺得被愛是一種稀缺資源。還有就是人一定要被愛,就抱著這兩個執(zhí)念去生活。
但其實并不是。
或許我們有權力不把被愛的需求投射在她人的身上,投射在不論同性或者是異性的身上,或許吧。
不過因為這里是男權社會,而我們是男權社會下的女人。所以更容易把幻想的那個來拯救我們的人變成現(xiàn)實中的男性了。
雖然他又老又丑又窮,又不愛洗澡。但是他說愛我。
被這樣的人家暴、被這樣的人傷害之后還是很容易去原諒他,就像是之前看的那些小說當中的虐文女主。
被挖腎,挖心,挖肺,挖眼球,去眼角膜,抽血流產,一些明顯地觸犯了刑法與道德底線的行為。但是他們在作者的筆下不會受到懲罰,女主那么輕易、那么容易的就去原諒傷害她們的男性角色。
這也是一種洗腦吧,可能。
許如覺得她們可能從小就生活在社會對女人的要求當中。
社會文化指引我們去成為一個在圈內走不出來的象,去成為一個不會開口的受虐狂。又或者只是沒有思想的工具。
很多人就走不出來了,淪陷在陷阱里。
許如曾經也是這其中的一份子,她太渴望被姜意愛了。不過后來在心灰意冷中意外覺醒了一部分真實的自己。
許如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姜意的真誠是分手那時,許如真的想要分開,然后姜意首次按耐不住,說出了那句別走。
許如心軟到差點就轉頭擁抱她了。這也是她第一次覺得自己在愛情中不是客體,而是主體的一份子。
人的情緒能很好地互相傳遞。
當時的姜意通過許如的眼神,通過語氣就那么福至心靈的知道了:這個真切地愛著她的人確實被她傷了心,想要離開她。
在許如轉身走的那一刻,姜意的慌亂是真實的。
姜意真心感受到了自己身體的每一個細胞都在害怕。
姜意在不知不覺中早已經愛上了這個陪伴她的人,可惜她當時并沒有意識到。
許如一直是很坦誠的,除非真的因為爭論而傷心失望,不然不會不理會姜意。
姜意被寵壞了。
她不明白明明之前自己再怎么作許如都會默默地自己承受。但是那一次卻那么決絕。
姜意要失去許如的感覺是那么的明顯。
人心都是肉做的。被傷透了,還是會失望,還是會想要分開……
這么簡單的道理因為許如的縱容,在那一刻姜意才醒悟,她知道自己真的是大錯特錯,犯了一個極其愚蠢的錯誤。
如果姜意在許如說你想分就分手吧之后選擇毫不猶豫地上去抱住許如,那天以及之后的一切或許都能改變。
但那個瞬間姜意沒有那樣做,所以這個畫面打上了一層朦朧的幻影。
如果問姜意那天做了什么,她也答不出,朦朧的陰影里姜意不知道自己到最后究竟挽留了沒有,似乎是沒有的。
這真的是一個愚蠢透頂?shù)臎Q定。那么想擁抱,卻親手推開了。應該是沒有抱住吧,否則當時的許如怎么會和她形同陌路。
讓她像現(xiàn)在一樣這么孤單的在這里久久注視,也等不到愛人一個眼神。
那當時又是為什么不去抱住自己的愛人呢。
是出于一個極為幼稚的原因,那就是任性地覺得許如一定會回頭。
是的,甚至不是生氣許如說分手。而是在日復一日被無限的縱容中,姜意堅信許如不會就這樣放手,畢竟她可是許如生命中最重要的一部分。
姜意既委屈許如提出了分手,又委屈許如這一次沒有來哄她,沒有來遷就她,沒有像往常那樣不需要任何原因地就來奔向她、無條件地信任她。
這種無條件的信任給了姜意自信,也讓姜意在許如離家后惴惴不安。
所以她想方設法地作,試圖吸引許如的注意力,想要證明她還是像以前那樣愛著自己,會無條件地寵溺自己,就像之前的每一次一樣。
做愛的時候明明是姜意拿捏許如的心去欺負她,可是每一次最后溫柔地抱著她進浴室洗漱的還是那個受她欺負的許如。
許如就像一個真正的母親那樣給了姜意曾經夢寐以求的無私的母愛。
這種畸形的愛情與性混雜在一起,導致姜意的大腦也變得不清楚。
她明明沉迷于許如溫柔的吻,沉迷于這一份溫柔易碎的感情。
當溫柔的性愛結束之后,姜意卻還是會去張牙舞爪用暴力的行徑去摧毀那份溫柔的溫存。
這么做就像一個從來沒有得到放肆的孩子自以為是地終于找到了愛她的人,所以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戰(zhàn)底線想要證明許如就是像自己想的那樣無私的愛著自己。
在這個時候許如所代表的甚至不是單純的愛情或者是其她什么。
她的出現(xiàn)填補了姜意童年時期的精神空缺。
如果姜意碰到的是一個童年美滿,并不缺愛,能一直一直給姜意愛的饋贈的人,那么一切或許會變得不一樣。
可惜,她碰見的是同樣可憐的許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