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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得晚了。”蘇姒卿老實答道,隨后向榮妍嬌介紹身后的蘇阮卿,“嬌表姐,這是我三妹。”
榮妍嬌為輔國公夫人所出,性子直爽,心里想的事兒也簡單。眼下見蘇姒卿和蘇阮卿關系不錯,她便順著蘇姒卿朝她三妹笑了笑:“阮表妹好。你們倆來得晚,可知這回皇后娘娘送了我那一周歲的弟弟何物?”
“何物?”蘇姒卿早就知道了,卻還是配合地挑眉問道。
“一頂瓔珞金項圈!那項圈還被雕刻得閃閃發(fā)光的……”榮妍嬌的語氣不無夸張,還坐著伸手比劃著那項圈的大小。
蘇姒卿不禁抿唇而笑:“得了,知道你喜歡金子。”
她二人正說著話,門口的小丫鬟們又打起了簾子,一名大丫鬟走進松壽堂傳話道:“老祖宗,方才護國公世子來了。他不僅送了枚和田玉佩出手,還當場作了首賀詩,哄得老爺十分開心呢!”
一時間在座年紀小的少女們,都紛紛身子微傾,豎起了耳朵仔細聆聽。而蘇姒卿坐在那兒聽聞護國公世子這五字,便突生莫名的心虛。
護國公府是在這京城中,唯一能與輔國公府相提并論的世家。而那世子更是眾人口中的天之驕子,甚至極為受圣上的喜愛,卻也是前世被她偷了虎符的夫君。
他名為祝靖淵。
作者有話要說: 后面講前世女主為何會嫁給男主,以及,你們猜,這二人前世有沒有卿卿我我、拉拉小手呢~
……
由于種種原因,文名改為 媚承君心,明天換封面哈
☆、第005章 眼瞎
關于這位天之驕子,京城中流傳著兩句話,一句是嫁人當嫁祝靖淵。
還有一句是,若有哪家姑娘不想嫁祝靖淵,當真瞎了眼。蘇姒卿原本對此十分嗤之以鼻,現在想想,她也許是真瞎過眼。
此刻若要細細究其原因,并不難。因為即使蘇姒卿久居后宅,對于祝靖淵的事跡,也如雷貫耳。
祝靖淵身上的出眾之處,除家世外,論才學,他在太學時向來都為每次考試的榜首;論軍功,他棄文從武后,便一路所向披靡,打下眾人望塵莫及的戰(zhàn)績;論權職,他年方十六,即官居三品武將,如今還有大片廣闊的上升余地;再論樣貌,他也是京城出了名的美男子。
更有不知是誰說的,祝靖淵身段也是好極,肩寬腰窄腿長……
總而言之,傳聞中他身上閃爍著數不勝數的優(yōu)點,就連圣上都對祝靖淵大加贊賞。不過對于這男子的身段問題,蘇姒卿即使嫁過他,也一無所知。
因為成王在蘇姒卿出嫁之前,語重心長地叮囑她:“祝靖淵此人老奸巨猾,且極擅長謀算人心,否則人無完人,他哪來如此美名盛傳?蘇姑娘既入護國公府,當真要留個心眼才是。”
蘇姒卿當時太傻,一下子就聽信了成王所言,將祝靖淵在心中的地位打入十八層地獄。可如今想來,或許人家就是如此卓爾不凡、惹人艷羨,要不怎會叫天之驕子呢?
成王這般詆毀祝靖淵,想來是為了日后,讓自己去偷祝靖淵的虎符。可惜蘇姒卿上輩子陰錯陽差地嫁了個這么出眾的男子,卻毀在了渣男的手里。
蘇姒卿這么一回想,突然覺得心口憋悶不已。若世上真有月老這般的存在,那他給自己牽了條這么好的姻緣線,結果卻生生毀在她自個兒手里,不知月老目睹這一切后,會不會氣死?
“……姒表妹?”
蘇姒卿視線中出現五根搖晃的手指,她原本迷蒙的桃花眼頓時有了些神采,于是轉過頭,口中發(fā)出一個綿軟的音:“嗯?”
這幅嬌憨的模樣,使榮妍嬌不禁開始取笑蘇姒卿:“發(fā)什么呆呢,老祖宗正問你話呢!”
她坐在那兒還沒反應過來,便聽榮老太太爽利健朗的聲音一同取笑道:“姒姐兒在外頭也能走神,莫不是心中有人了,不如說來與老祖宗聽聽?”
蘇姒卿這下子完全回過神,頓時不依地撒嬌:“老祖宗竟同表姐一同取笑我!”
榮老太太素來疼愛姒姐兒,眼下只坐在那兒笑得合不攏嘴。她旁邊的南月公主,衛(wèi)元琳卻頓時蹙了蹙眉,掃了眼下方蘇姒卿后,她唇瓣微張,卻又緊緊抿起。
想起方才丫鬟唯有提及祝靖淵一名男子,蘇姒卿很可能就是在惦記著她看中的人。一時間南月公主在心中,立即對蘇姒卿起了強烈的敵意,不過良好的涵養(yǎng)倒使她面上不顯怒色。
若是蘇姒卿真對護國公世子有意,那此女可真是自己的一名對手。可南月公主又想起聽別人講過,蘇姒卿中意的是自己那兄長成王,以前自己見這二人也像是那般。
應當是多慮了。
經過一番回想和分析,南月公終于舒了口氣,松緩下心神,不再多關注蘇姒卿一人。比起思慕成王的蘇姒卿,這屋內喜歡祝靖淵的其他姑娘,才更值得自己在心中考量,而后逐個擊破,將她們都比下去。
唯有最優(yōu)秀的自己,才能配得上祝靖淵這般鶴立雞群的男子。
南月公主唇畔微勾,眼中閃過興奮之色。
而她以為旁人看不出她心內的想法,蘇姒卿卻略略抬眸,瞥了眼便一目了然。想起南月公主這種鬧心的角色,蘇姒卿方才心頭的憋悶也消失殆盡。
前世的這段姻緣現在想來固然不錯,祝靖淵雖是一個很驕傲的人,在蘇姒卿娘家落魄時,卻出手幫過安國公府二房不少。可愛慕他的女子眾多,麻煩也總是源源不斷。
如今一切都重新開始,蘇姒卿不是非要嫁那眾人口中最好的男子不可。
唯有她自己喜歡的,才是最好的。
正想著,榮妍嬌突然湊過肌膚細嫩的小臉來,雖然她心思一直粗,此刻卻也一臉關切地問蘇姒卿:“姒表妹,今日是怎么了?”
“沒怎么。”蘇姒卿收回飄遠的心神,彎了彎桃花眼,語氣不太在意。只是她本就不是藏得住事的人,連日來又總是回想前世,顯得整個人都有些呆了。
旁邊蘇阮卿蹙了眉,察覺到蘇姒卿近日的反常后,她不禁擔憂地開口:“二姐可別不當回事,上回你也出了神,不如請個大夫看看?”
這來自于繼妹的關心,將蘇姒卿心內熨帖得十分舒服。她正欲回話,卻聽榮妍嬌夸張的聲音響起:“什么,還有上回?嘖嘖,姒表妹,你心里想著什么人呢?”
蘇姒卿被榮妍嬌這話噎得夠嗆,她瞪大了一雙桃花眼,朝與自己交好的表姐看去:“佛者見佛,嬌表姐才是,總在那兒想些什么呢?”
榮妍嬌絲毫沒被這話問倒,反而笑嘻嘻說道:“想你呀。”
蘇阮卿聽著二人在那兒一來一往,不由被逗得輕聲直笑。
沒過多久,輔國公府小公子的抓周結果也出了,由前院的丫鬟們傳話過來,說是抓了支狼毫筆,象征著日后的才學成就。輔國公因此興致頗高,在賓客面前連飲了三杯酒。
且說原本尋常人家的抓周禮都是家宴,女眷皆可參與出席。而這輔國公府在朝中人脈甚廣,抓周禮當日,府內來往的賓朋好友眾多,雖說大魏朝禮教約束不算太嚴,女子們還是待在后院老太太的松壽堂內等丫鬟傳話,較為妥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