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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者,他知道那些個人說的事大多都是錯的。
他清楚自己的性子,做的了什么做不了什么他自然也都知道。
在他看來,那個三皇子不過一只困獸,瞧不清自己的處境,看不到所謂的人心。
“母后,我看得出來你過得并不好,我也不是來嘲弄又或者在你身上尋找什么快感,我真的只是想來見見你。”
本以為自己說的很是和善,不想對方根本聽不得他說話,他才說話其便又后退了幾步,最后竟是妄圖鉆到一旁的柜子下面。
“母后。”
簡翊安還是起了身,走到對方跟前蹲下,抬眼看著對方那張滿是疤痕的臉。
若不是旁人同他說,他也認不出這位曾經的皇后。
明明是最為尊貴的人,如今卻好似路邊飽受欺凌的婦人,身形殘缺,甚至有明顯的老態。
“你怕我,你為何怕我?我好像也沒做什么對不起你的事吧。”
簡翊安想起寒竹先前和他說的,不由得失笑,“反倒是母后你殺了我母妃,為何?您當時可是皇后,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殺我母妃一個小小嬪妃做什么?別搖頭,母后,其實您不說我也猜得到。”
對于此事,簡翊安幾乎都不用細想便能猜到事情原委。
三皇子的母妃傾國傾城卻也是驕縱跋扈,先帝戀其美貌授其恩寵,后者卻仗著自己得寵目中無人,想來那時候其做的惡事也不少。
先帝自然不會動手處置,這是剛為他誕下皇子的寵妃,他豈能處置。
這把刀自然也就被拋到了先帝的皇后手中。
見其依舊恐慌的眼神,簡翊安不再強求。
冤冤相報何時了,即便他不是豁達的人,也清楚自己不能做什么。
這個皇宮果然會吃人,將一個個人牢牢束縛在這,失了理智,失了良善。
“如今我什么都做不了,本來這玩意我不想拿給母后你的,可惜現在我改了主意。”
簡翊安從袖中取出一束白綾,起身輕放在了桌上,依舊是來時那副云淡風輕的模樣,“我走了,母后,等有機會再來看你。”
簡翊安甚至都沒看先皇后瞧見那物件后的神色便離開了,其實也不用看,他能想到對方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樣。
那位先皇后,終究是已經被折磨得沒了人樣。
待走出冷宮回到重華殿后不久,外頭便傳來了冷宮里那位自縊的消息。簡翊安也不意外,不緊不慢地給自己倒了杯茶,隨后便見寒竹從外頭回來。
“殿下。”
寒竹行了一禮,簡翊安微微抬手示意對方起身。
“怎么,信送到了?”
簡翊安見對方沒有焦急之色,便知道那封信多半是已經到了宮晏手中。
“送到了。”
果不其然,寒竹也是應下。
這叫簡翊安覺得更為有趣,稍稍起身看向對方:“他竟是沒攔住你,也沒問你些什么?”
“回殿下,宮晏并未問什么,屬下也是按您說的送完信便馬上離開了。”
寒竹如實開口。
“有意思。”
簡翊安和宮晏相處這么久,今日才知曉對方的性子竟是這么好了,簡翊安又給寒竹遞了杯茶,倒是辛苦對方了,“幸好你立馬就走了,否則我也不保證他會不會對你動手。”
想來宮晏看到那封信,一定是氣壞了。
指不定還在那破口大罵呢。
“為何?殿下,那封信您到底都寫了什么?”
“只是寫了些他不愿聽的話罷了。”簡翊安輕聲開口,他寫的那些可都是心底的話,對方平日里還聽不著,“想來他會懂我苦心的。”
簡翊安笑了笑,這一抹笑恰好被寒竹看到。
他甚至以為簡翊安想起了以前的一切,畢竟以往在計謀得逞以后簡翊安也總會這么笑,淺淡卻又得意,很是吸睛。
寒竹又喊了簡翊安一聲,想告訴對方自己擔心宮晏尋來一事,卻被簡翊安糾正。
“別叫我殿下了,喚我王爺吧,免得被人聽后詬病。”
“是......王爺。”
寒竹立即改了口,隨后像是想起了什么,壓低了嗓音,“王爺,此去我還帶來了一人,若是王爺見到一定是高興的。”
聽到這,簡翊安挑起了眉,看向寒竹身后。
很快便走上來一人。
其低眉順眼的樣子叫人很是熟悉,在到了簡翊安跟前對方更是跪倒在地,哽咽開口:“殿,殿下......我終于是又見到您了,這兩年來阿木無時無刻不在擔心著您的安危。”
“阿木?這名字不會是我給你取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