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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翊安稍稍抬起眼,由檀木制成的門便自己合上,不等那人反應他便已經從柜后來到了那惡霸跟前。
“不給錢倒是也行,只是得留下你的那只摔東西的手。”
此話惹怒了那惡霸,趁著門關著旁人瞧不見伸拳就要沖簡翊安動手,但奈何簡翊安的身形比他稍稍快上一些,身法也是極為詭異,明明就在跟前,一拳下去卻是打偏了一寸。
一回兩回,無論那惡霸出手多少回都是如此。
直到他心底惴惴不安,意識到不是他正好打偏,而是對方在戲耍他。
“你這張嘴說話也是難聽得很,不如把你的舌頭也拔了,好落得個清凈。”
簡翊安不知從何處抽出一柄匕首來,落在其手中,刀鋒淬著靛色的光亮,刀柄漆黑,漂亮得很。
“你要做什么?!”那惡霸像是終于意識到這被自己欺辱的老板并不像他先前欺負過的人那般軟弱,于是心底便漸漸膽怯了起來。
“殺人啊,不然呢?”簡翊安舉著匕首一步步逼近,店內昏暗得很,只有些許燭火映在其臉上顯得飄忽不定,晦暗不明。
直到那惡霸暈過去之時,簡翊安的臉上都掛著叫人毛骨悚然的笑。
見那惡霸倒地,簡翊安嘴角的笑立馬淡去,換作藏了許久的怒意,憤憤踢了那惡霸好幾腳。
“好了,別踹了。”
不知何時那陰影中便站了一人,似乎已經在那許久,卻是直到那惡霸暈倒他才出聲。
簡翊安轉過身,語氣并沒有因此變得友善:“你說什么?再說那玉石不是你尋了許久給我帶來的,這家伙就這樣砸碎了,真該將他的頭砍下來掛門上?!?
“你愿真想如此,我便幫你?!?
宮晏從暗處走出,兩年時間,他從容貌并未有所變化,依舊是那張人人為之驚羨的皮囊。
“幫我什么?幫我殺人?”簡翊安哼笑著反問,顯然對對方說的話很是不屑,“這大塊頭在這躺著也不是個法子,待晚些你幫我將其丟到后山去,若是真的被豺狼吃了去也算是他自己命不好?!?
簡翊安收起手中的匕首,很是不甘:“話說你怎么就不教我些殺招,這些個挑事的真該都殺了,可惜啊這鎮子人就這么幾個,殺得多了到頭來還得給自己惹上麻煩來。”
緩緩走回柜后,簡翊安將摔在地上的玉石撿起,心疼地嘆息一聲,將其依舊放回了屬于自己的寶匣之中。
已經兩年了,他倒是適應了這鎮上悠然平淡的日子。
只是偶爾深夜,會依稀想起些過去的事,卻都只是些碎片,模糊不堪。
可即便如此,簡翊安的心底卻是愈發清明起來。
就算誰都沒法告訴他,他也可以自己慢慢地去猜去想。
“翊安。”
宮晏悄無聲息地走近,長年的廝殺讓他格外喜歡貼在簡翊安身側,不論在外頭染了多少血,只要一回到這,便好像又回到了那重華殿。
聽到宮晏喚自己,簡翊安頓時明白了對方的意思,側過身子倚在一旁層層疊疊的木柜旁,笑著擁上宮晏的肩頸。
“哎,我說說你,都兩年了,怎么越來越孩子脾氣?”
這兩年,兩人的關系愈發親密,旁人知道他們是家人,卻不知兩人之間早早捅破了那扇叫人難以啟齒的窗。
簡翊安并不覺得自己是妥協,是吃虧,他試探過宮晏的這顆心,既是不假,那他便也無需再顧及其他。
“那門我可沒鎖,你確定要在這?”
簡翊安側過臉看了眼地上那叫人惡心的男人,心中便是興致缺缺。
“確定?!?
宮晏微微勾起唇,這小鎮百姓都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就這樣為了生活勤懇一輩子,像簡翊安這種玉石并不會有多少人來買,不過簡翊安倒是很喜歡這生意。
“怎么還嘲笑起人來了?!?
簡翊安知道宮晏在想什么,別過臉有些氣惱,“進屋去做,若是臟了這柜子,我把你那玩意砍下來?!?
這話一聽便是簡翊安會說的話。
宮晏輕念一聲“好”,接著垂眸將目光落在對方的唇瓣之上。
兩年里,他吻過無數回,聽過從中溢出的誘人呻吟,他之前不曾想過,原來真的有一天,他可以將所愛之人困在懷中。
“明日不起了,好嗎?”宮晏啞著嗓音,循循善誘。
簡翊安被這張臉勾引得沒了自持能力,只能訕訕一笑,勉強應下。
接著便又是極為漫長的一夜,玉石店的后頭是一間陳舊的小屋,也是兩人平日里在鎮上的家。原先那處也還會去,只是簡翊安覺得那頭來去不方便,便更喜歡在這處,因此宮晏便也由著他去。
“你能不能給我輕一點......”
簡翊安眉頭緊鎖,忍不住開口責備。宮晏的臉真的是太容易讓人忽略其他,簡翊安每每受不住了了才想起這家伙力氣大的他根本反抗不了。
“你總是這般,我輕了又說我沒力氣,我重了又總是淌著眼淚求饒,我到底該怎樣啊,殿......”
床笫之間的話語在一聲許久未曾說出口的稱呼里消失,宮晏徹底頓住,一直到看見簡翊安并沒有反應,這才苦笑一聲,繼續這場曖昧的情事。
待將人服侍好,宮晏便起了身,趁著月色穿好了衣服,臨走前又給睡熟了的簡翊安蓋好被子,癡癡望了許久,才轉身帶著那早就蘇醒卻又被敲暈的惡霸離開了這。
待他走后,簡翊安緩緩睜開了眼。
裝睡這件事說實在的,他很難騙過宮晏,若不是這兩年刻苦學了學,只怕會被對方一眼戳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