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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遲早得栽在自己這性子上。”蘇尋良和宮晏說的最多的話就是這句。
“我會給這三皇子下針,你且在外頭等上一陣,等他醒來后發(fā)生什么,你又要如何圓謊可就于我無關(guān)了。”
蘇尋良只是個大夫,這些年見過的奇人不在少數(shù),宮晏算得上叫他頭疼的前幾個。前些年還有個魔頭,作惡多端,是個好色之徒,誰曾想到那家伙有一天竟腦子一抽看上了個和尚。
和尚是個得道高僧,蘇尋良一看便知道其不好惹,勸說多次無果后便也不再管那魔頭,如今也終于是沒了對方的消息,不知是死是活。
“所以說你們這些個自以為是的家伙,仗著自己有能力就在那胡作非為,真是要命,等哪天都沒人給自己收尸的時候哭去吧。”
蘇尋良罵完便轉(zhuǎn)頭進(jìn)了屋子,沒給宮晏反駁自己的機(jī)會。
他走進(jìn)屋內(nèi),見到了床上的人。
被子蓋的是嚴(yán)嚴(yán)實實,他也沒敢掀開來看。
這位三皇子蘇尋良是早有耳聞,只是江湖和朝廷一向沒什么交集,蘇尋良也沒想過自己這輩子能離對方這么近,更沒想到竟然有人膽子大到都敢對皇宮里的人下手。
“你也別怨我,誰叫你有事沒事去招惹那家伙的。”
蘇尋良下手前還虔誠地同昏睡的簡翊安開口道,也很是無奈,“這江湖腦子正常的沒多少,您就大人有大量,得罪了。”
說完這話,蘇尋良心一橫,終于是下了手。
往事隨風(fēng)散去,小橋流水又一春,再不識昨日模樣。
......
寂靜的大殿內(nèi),簡翊安跪在那,他望著面前身著華服的男人,張口想喚一聲,誰知等他張開唇,卻遲遲吐不出對方的名來。
簡翊安意識到了不對,他慌亂起身上前查看,卻不想就在此時,那人緩緩轉(zhuǎn)過身。簡翊安的目光對上其面容,卻使得他的身形停在原地,再不能前行。
那是一張沒有五官的臉。
他識不清,認(rèn)不得,再不知其到底是誰。
從噩夢中驚醒,簡翊安伸出手去,牢牢抓住了一個袖子。
剎那間,他便和面前之人對上了雙眸。
意識尚未回籠,隨即又被擊散。
這是一張讓他幾乎失語的昳麗面容,簡翊安癡癡地看著,目光清澈。許久,隨著對方嘴角微微勾起的笑,簡翊安才意識到自己抓著的正是對方的衣袖。
這使得簡翊安愣了一下,慌忙收回自己的手。
這處是哪里?簡翊安抬眼看向周邊,只見自己正躺在一張床上,床很簡陋,但蓋在他身上的被褥很是柔軟,伸手觸碰,簡翊安竟是莫名察覺出這被褥是由極為貴重的絲綢制成。
指尖緩緩摩挲,屋內(nèi)的擺設(shè)也極為簡單,屏風(fēng)將床隔在角落,外邊隱約能看到一張桌椅,床的一旁還擺放著一張梳妝臺,屋內(nèi)彌漫著淺淡的熏香味道,很是熟悉,但簡翊安說不上是什么香。
“醒了?”
正當(dāng)簡翊安細(xì)細(xì)思索,腦中卻只有一片白時,一旁看了他許久的人終于是傾身坐下,張開唇,語氣溫和。對上簡翊安困惑不解的眼眸,對方也沒有絲毫的慌亂,只是探過身子試圖幫著簡翊安將雜亂的頭發(fā)捋順,卻被簡翊安一個側(cè)身避開。
“你是誰?”
簡翊安聽到對方聲音的時候嚇了一跳,其長得那般漂亮,卻不想開口是個男人。
“你是......男的?”
簡翊安還是不敢相信。
“不然呢?翊安。”
極為親近的稱呼讓簡翊安更加迷糊,他試探性地開口:“你叫我什么?”
“翊安啊,怎么了?往日不都這么叫。”
來人的聲音依舊極具耐心,根本不在意簡翊安問的問題多么的蠢。
而簡翊安卻不適應(yīng)這個稱呼,他記得自己叫什么,可他不記得誰這么叫過他,更不記得面前之人是誰。
“你到底是誰?”簡翊安很是警惕,盡管對方看上去沒有絲毫威脅和敵意。
“翊安,看來上回出去是真的把你頭給撞壞了,怎么就還要問我是誰?”
來人說著說著,竟是壓低了身子,湊到簡翊安的跟前,不等簡翊安反應(yīng),對方便已經(jīng)吻上了他的唇。
唇瓣柔軟,仿若脂膏一般,簡翊安的身子木在原地,不敢動彈。
直到對方將唇挪開,美艷的桃花眼勾魂奪魄,嗅著對方身上清淺的香氣,簡翊安已經(jīng)忘了自己想要說什么,做什么,一下便沉溺在這不知從何而起的美人香中。
第77章 初醒
突如其來的舉動將簡翊安嚇得動都不敢動一下,只是僵直著身子,見到對方臉上依舊的笑容后簡翊安倏地低下頭,不再看對方。
“在想什么?”
對方也不著急,看上去像沒有察覺到簡翊安的尷尬,非但不避開反而又貼近了些,“你該不會真的忘了以前的事吧?”
“以前?”簡翊安聽到了個很重要的話,“以前怎么了?”
對方聽到這話,瞇著 眼盯著他看了良久,像是在判斷他是不是說謊,隨后對方才收回目光,眉頭瞬間蹙起,像是終于察覺到了不對勁。
“我是誰?”男人終于是問了簡翊安一個問題,這個問題的答案卻是簡翊安也想知道的。
“我不知,你是誰?”簡翊安從剛開始就想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