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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便不用你操心了,你家殿下在我這過得很好,有吃有喝還胖了些,可比在那皇宮好多了。”
聽到宮晏說的,寒竹握著劍的雙手不住顫抖,他怒不可遏,卻又知道自己不能輕易動手。
和對方動手,不會有好結(jié)果,他早在數(shù)年前就已經(jīng)試過了。
“我想見見殿下,可以嗎?”
這是他最后一個請求,可男人卻并未同意。
寒竹無奈,只能離開。
臨走前只留下了一句“你還是這般傲慢,宮晏。”,隨后便沒了身影。
在寒竹走后,宮晏便將手中的茶杯放下。
他在想他和簡翊安到底是怎么到今天這一步的。他恨的不過是簡翊安有殺他的念頭,恨對方竟然真的敢下手。而簡翊安也從未同他解釋過什么,就好像真的如同他自己說的那般,成王敗寇,他沒什么好說的。
可這只會讓宮晏更生氣,他討厭這種對方對他滿不在乎的樣子。
宮晏一動不動的坐在那,直到月亮墜下,晨曦微亮,他卻依舊想不明白心中苦惱。
......
琉璃鑲綠的御書房,皇帝遣散下人,坐在書桌旁剛想提筆,卻不想就在這時,一個聲音突然從角落響起,皇帝眼神一凜剛想呼救,卻被來人一劍橫在了脖間。
“好久不見。”
來人先是打了招呼,皇帝也立馬聽出是誰,眸色稍暗,面上卻是波瀾不驚。
“竟是你。”
簡淮羽也沒想到對方會來尋自己,“都這么晚了,你來這所為何事?總不會是想殺了我扶我那三弟上位吧。”
“也不是不可以。”
宮晏答了一句,手中的劍卻依舊穩(wěn)穩(wěn)當當,不同于往日戲耍簡翊安,他并沒有開玩笑的意思,“畢竟我也是幫了陛下得到這皇位的,陛下怎就不犒勞一下我?”
“我也想嘉獎于你,奈何那日你走得快,我也攔不住你。”簡淮羽稍稍側(cè)過臉,余光看向了駐足在自己身后的人。
明明還是那張臉,卻偏偏與在宮里的時候的氣質(zhì)完全不一樣。
“難不成我那三弟一定要這皇位,便叫你來為他做事了?”
“這不是你該關心的事。”
宮晏說罷,突然收起了劍,側(cè)身坐在了只有皇帝能坐的御書房的座椅上,“我這次前來只是想陛下同我講講翊安的事,我問什么,陛下就要答什么,切記,陛下需得實話實說。”
“你想問三弟什么事?要知道我和三弟可沒有你想的那般熟絡,很多事我也不是很清楚。”簡淮羽對宮晏這回前來詢問的事很是意外,但由此他也放心了些。
若是對方真的千里迢迢來問他,那邊說明對方同簡翊安之間怕是還未回到從前。
“陛下只管說便是,我自會辨真假。”
宮晏坐在那,說出了他此行前來的第一個問題,“我想知道,簡翊安的生母是怎么死的?”
“第一個問題就這么難,若是問旁人還真不一定知道。”
簡淮羽站的筆直,微微一笑,“簡翊安的生母是當年我父皇的寵妃,不同于我那總裝作一副溫和善意的三弟,他那母妃為人囂張跋扈,最是惹人厭惡。可她偏偏就生的一副絕美容顏,我父皇喜歡那副皮囊也愿慣著她,只是她后來竟是膽大到覬覦后位。如此一來,皇后容不下她,我那多疑的父皇自然也是。”
這些事已經(jīng)過去多年,簡淮羽之所以知道也不過他當年身子還未得病,受皇后父皇重視,這些事他也是正好去尋父皇的時候聽見的。
“父皇都默允了,皇后便也下手了,將我那三弟的母妃身旁一個嬤嬤買通,便害死了三弟的母妃。”
簡淮羽說著還遺憾嘆了口氣,像是在惋惜自己那早早失去母妃的兄弟。
“這宮里竟也是這般。”
宮晏嘲諷道,此事他先前也有所耳聞,只是并不知道其中巨細。簡翊安不經(jīng)常提起他的母妃,反倒提起過那個陪他長大的嬤嬤,只是如今聽上去,簡翊安這多年來的思念竟是如此可笑不堪。
“皇宮本就如此,若是不早點看透,只會被其束縛而最終丟了性命。”
簡淮羽滿不在乎,他很早便清楚,所謂的親情都不過一擊就碎的東西,他也從不奢望,“我看得透,可我那三弟卻看不透,他自以為冷酷無情,可偏偏就是我們幾個里面最容易心軟的人。”
這本是贊許人的話,可簡淮羽說出來卻只是諷刺。
“只有蠢的人才會在皇宮里尋找親情。”
或許正因為從不以為自己可以活下來,簡淮羽便看的比誰都要透徹,不論是他的那幾個弟弟,還是那貴為后位卻狹隘善妒的皇后,又或者那從來都未正眼瞧過他的父皇。他其實不恨他們,只是他們擋著他了,所以他便不可能心軟。
“看樣子你和我那三弟并不熟絡,竟是這都看不出。”當今皇帝抬起手鼓了鼓掌,笑容真摯,叫人看了不悅。
“而我這般了解他,他若知道,也不知會不會感動到痛哭流涕。”
第68章 心語
對于皇帝的嘲笑宮晏也只是回以淺淺一笑。
“陛下倒是有閑心同我打趣,西涼不可一日無主,可這主是誰并不重要。”
宮晏從坐在那的那一刻起,便是挑釁,可是在告訴對方他并不會因為對方是皇帝而忌憚。從踏入江湖的那一天起宮晏便是狂妄的。
因此他不懼怕這些。
“既然如此,我想陛下不會不愿意同我說說往事,最好將所有的事都說一遍,我很有耐心,可以聽陛下慢慢說。”
宮晏雖這么說,可簡淮羽也清楚對方到底想聽的是誰的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