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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竹想告訴他,若想讓宮晏為他取得想要的東西,就必須付出很大的代價。
代價......
簡翊安抬起眼,突然將懷中的一個令牌丟到寒竹面前。
那是宮晏先前給他的,那顆鑲嵌著東海血鮫珠的令牌。
“這是!”寒竹拿起的那一刻便認出了。
“看來你是知道這是個什么,既然如此就麻煩你幫我跑一趟了,就說我找他們有事。”
簡翊安不知這個令牌到底有沒有用,但從寒竹臉上的神情看宮晏應該是沒有騙他。
“殿下,可這是朝堂。”寒竹好心提醒了一句。
江湖不理朝堂事,但朝廷更不可涉足于江湖。
“我知道,讓你去做你就去做。”
簡翊安命令道,“你也是江湖人,也在為我做事,既然如此讓他們為我做事又有什么不可?”
既然簡翊安的心意已決,寒竹便不再多言,他拾起面前的那枚令牌,臉上憂心忡忡。
望著簡翊安,寒竹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錯覺。
他覺得這位三皇子好像變了一些,但他卻又瞧不出到底哪里不對,最后還是只能拿著令牌走了出去。
待寒竹走后,簡翊安一下便癱倒在了椅子里。
他側過頭,望著窗外還在落的雨。
聲音清脆,身上的酸痛還未褪去,他坐在椅子上,困意襲來,還是忍不住緩緩閉上了眼。
......
簡長嶺下葬的時候簡翊安去了,可他其實去看的并不是這位二皇子。
歸來途中,簡翊安讓馬車停下,自己走了下去。
這里是一塊墳地,周邊沒什么人。
簡翊安尋了一會兒,終于是尋到了他要找的那個墳頭,
面前的墳頭已經是雜草叢生,墓碑上也沒什么字,但由此簡翊安才得以能認出。
他已經很久沒來了,若不是這次歸來途中恰好路過,想來他也不會在這停下。
他站在墳前,身上沒帶什么供品,只能蹲下身子給墳清理了一下雜草,隨后嘆了口氣,念了墳里人的名字:“嬤嬤,好久沒來看你了。”
對方就是那個一直陪著他長大的嬤嬤,也是簡翊安母妃的下人。
簡翊安母妃死后,對方就帶著簡翊安在那宮里生活,對簡翊安也是頗為照顧,只可惜她對簡翊安這么好,簡翊安卻沒能護住對方,只保住了她的尸首,將她埋在了這里。
這兒很是清靜,一般也不會有人前來,對方可以在這安安靜靜的休息。
“殿下,你·竟然在這。”
身后傳來熟悉的聲音。
簡翊安愣了一下,沒有回頭,只是蹙了眉頭。
“你是怎么找到這的?”
站在他身后的宮晏語氣平和:“正好路過,就看到了殿下。”
簡翊安不信,轉過頭剛想訓斥一下對方,卻不料一扭頭看到的卻是滿身是血的男人,其手中提著一柄劍,劍尖甚至還在滴血。
“你受傷了?!”簡翊安瞳孔驟縮,上前查看。
“是受了點傷。”
宮晏后退了一步,生怕自己身上的血沾到簡翊安身上,“但都是小傷,殿下不必擔心。”
“小傷......那這?”
“哦,這個啊。”
宮晏低眸看了眼自己滿是血的衣袍,笑道,“很久沒和人動手了,這回殺的多了些,抱歉嚇到你了,殿下。”
“你想嚇死誰?馬車里有衣服,還不快去換了。”
簡翊安催促著對方,男人倒是聽話,乖乖進了馬車將身上滿是血的衣物換下。等他換完,簡翊安便催促著馬車夫駕馬離開此地,卻被宮晏制止。
“就這樣回宮了?”
宮晏伸手便攬住了簡翊安的腰,身上還有血味,但已經大半被衣服上的香粉味蓋去,“前幾日和殿下說過的,等過兩日天好一些便帶殿下出來走走,眼下正是好時機,殿下不必急著回去。”
“可是......”簡翊安還在猶豫,下一刻便被宮晏帶著直直踏出了馬車,腳踏枯葉,同他一起朝著遠處躍去。
簡翊安很早便知男人輕功卓越,但如今還是第一次被對方帶著走這么遠,不免垂眸有些害怕。
“殿下若是害怕,可以抱我抱得緊些。”男人帶著簡翊安,身姿依舊綽約,明明還是那張明艷的臉,卻和在宮里完全不同,帶著肉眼可見的恣意放縱。
恍惚間簡翊安想起在重華殿里扭捏造作的對方,對方總是那般裝模作樣,可片刻后卻又自己先笑起來,恐怕其自己都覺得那樣在旁人面前的自己可笑不堪。
正如風靈所說,皇宮對于江湖人而言不會是歸宿,只會是個滑稽可笑,暗無天日的深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