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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我既然來找你,就是想聽一些真心話,殿下若真的不想娶南鶴公主也是可以的。”
留云揉著懷中白貓的毛,白貓躺在其懷中發出“咕嚕咕嚕”舒服的聲音,“畢竟公主也只是個公主而已。”
這般話語簡翊安聽不明白對方說的是什么意思,他看著留云,對方的神情依舊溫和,說完甚至很快就換了個話題:“殿下和夫人成婚多久了?”
“半年。”
簡翊安耐心答道,他只希望對方快些離開,最好不要見到宮晏。雖然宮晏總說自己的易容是師從千面鬼王,可對方這張臉也不算是易容,最多就是學了個四不像的女聲。當然簡翊安也不可能當面戳穿對方,只能閉著眼頭疼不已。
“半年......倒是對上了。殿下很喜歡夫人嗎?”
留云看上去沒什么威脅,一開口卻都是些冒犯的話,“我聽聞夫人是江湖人士,而這江湖不是最討厭與宮里沾上關系的嗎?殿下要知道那些個江湖人自小沒什么管束,做出什么來都不意外。”
“我與荷兒感情很好,并不會因此有隔閡。”簡翊安淡淡回了句。
留云聽出簡翊安不想回答自己所問,嘆了口氣緩緩站起身來。
“殿下,你是個聰明人,聰明人得有聰明人的活法。”
留云起身走到簡翊安身側,阿木想要阻攔,卻被簡翊安揮手示意不要動。留云低下頭,壓低了嗓音在簡翊安身側緩緩開口道:“殿下,你若想抗旨,告訴我便可。”
“使節大人!你若再在這說些大逆不道的話,我便會叫人將您請出去。”
簡翊安仰起頭,凜冽的眉眼直直撞入留云的眼中,微微發怒的神情使得其那原本平和的臉更為鮮活,留云眼底稍亮,隨即惋惜道:“殿下,留云也是真心實意地問了您的。也罷,不如留云送殿下一份大禮,如何?”
留云站起身,朝著簡翊安行了一禮,隨后便轉身離去。
簡翊安來不及阻攔,更是來不及詢問那大禮是什么,他總覺得這位南燕使節有些奇怪,就好像一直在逼問他說自己想要的答案。
但簡翊安不敢說,他不能清楚這個南燕使節到底是敵是友。
另一邊,留云就要離開,卻被突然出現的宮晏攔住了去路。
“使節到訪竟是走的后門,怕不是心里有鬼?”
宮晏身上穿著的還是女子的衣裳,但也不怕被故人恥笑,“留云,你堂堂南燕皇子來這,想來也不會是什么好事。”
那晚見著宮晏,留云便知此回怕是很難做成事了。
“宮晏,我說你怎么已經半年多在江湖上沒見著了,原來是躲這快活呢。”
留云抬手將懷里的貓抱得更緊,話語調侃,“怕是誰都想不到宮晏你會進宮,更別說還男扮女裝嫁給這書所謂的三皇子,這說出去可不好聽啊。”
“那就不讓任何人有嘴說出去不就行了。”
宮晏袖中突然出現一記白光,不等留云反應一柄軟劍便抵在了他的喉間,宮晏就這樣站在那眼底并沒有所謂的笑意,“我已經讓那公主同你說過了,除了讓那老皇帝撤回旨令,你們沒有別的活命的辦法。”
“宮晏,我和你也算是認識多年,你竟是為了一個西涼皇子要殺我,為何?難不成你是心甘情愿做人家的妃的?”
留云像是發現了什么,輕笑出聲,“太有趣了,宮晏,你甚至為他拔了劍。這劍可是許久不曾曬過太陽了,你在害怕?”
“放屁。”
宮晏突然罵了一句,手中的劍直直朝著留云刺去,留云往后躲閃避開了,可懷中的貓是跌在地上,一下就跑遠了。
“好吧,我承認我說錯了,你不是在害怕,你是生氣了。可是你在氣什么?氣我來這破壞了你和這三殿下恩愛嗎?”
留云身手顯然很好,但在宮晏面前還是沒有勝算,因此他并不敢輕舉妄動,“宮晏,我剛剛可問了那三皇子很多回,他都沒拒絕南鶴。這宮里人最為薄情你難道還不明白嗎?還是說你真的看不明白那皇帝的意思?如今一個三殿下你尚且可以拿捏,可以后呢?我若是那三殿下,事成之后第一個要殺的便是你,宮晏。”
身為南燕皇子,他最懂這皇宮里的人,一個個為了皇位做盡一切,鐵石心腸,滿手鮮血。
那位子從不會是一個心善之人可以坐上的。
“留云,在你眼里我難不成就是個心善之人了?”
宮晏收回手里的劍,一下便又消失在了袖口,面色嚴肅,“叫那老皇帝給我收回那話,若不收,我便殺了他。”
“可你是江湖人。”
“現在的我早已不是江湖中人。”
宮晏離開之時還不忘拍一拍留云的肩膀,道,“我不攔你,只是那人不能是簡翊安。”
“好吧,我明白了。”留云側過臉瞥了宮晏一眼,隨后便去追自己那只貓。
等宮晏尋到簡翊安的時候對方還坐在那處,像是在思考剛剛留云說的話。父皇給他賜婚一事簡翊安一直都沒有想明白是為何?他甚至一度以為這一回一定會被簡長嶺得逞,可結果卻出乎所有人的預料。
到底是為何?簡翊安“嘖”了一聲,將抵在額頭的手放下,不愿再細想。
“殿下,怎么一人坐在這?”
宮晏望著簡翊安,想起留云才和他說過的話,不禁感慨這位三皇子倒是真的難伺候,若不是自己喜歡對方也不會這般被慣著。
宮晏一來,簡翊安才稍稍緩和的頭又疼了起來,揮了揮手將阿木喚下去,這樣兩人相處宮晏便也不用夾著嗓子同他開口了。
“你怎么來了?”
簡翊安以為是對方回屋發現自己把粥給倒了,來找自己算賬,“你那粥實在難喝,下回別煮了。”
“難喝也不是我想的,主要還是為了殿下的身子著想。”
宮晏也不瞞著簡翊安,如實道,“那每碗粥里我可都加了價值連城的名貴藥材,殿下喝了身子便會好很多......殿下該不會是倒了吧?”
簡翊安臉上的心虛一閃而過,宮晏立馬就猜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