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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早些歇息吧,我已經加強了人手,那刺客暫時應該是不會來了。”
簡翊安輕輕拍了拍對方的肩膀,將對方的臉緩緩抬起,瞧著其那雙桃花眼里噙著的淚珠,心頭一顫。
他沒想到頤尚荷竟是真哭了。
“殿下陪我睡好不好?我害怕......”
其不住抽咽,平日里的驕縱在今晚蕩然無存,簡翊安也喜歡這般聽話的頤尚荷,輕聲嘆息,思索了一會兒便應下了。
頤尚荷往床里邊挪了挪,簡翊安便側身躺了上去,對方縮在簡翊安的懷中,竟是有幾分小鳥依人的作態。
簡翊安一直都清楚頤尚荷的身形相比于尋常女子是更為高挑的,甚至連他都比不過對方,因此簡翊安以往在旁人面前都不太喜歡和其貼的太近。
當然頤尚荷也曾經給他做過解釋,說是家里頭的個子都很高,她小時候又吃得好,便成了如今這般模樣。
“殿下,你是剛剛沐浴過嗎?”
正想著,懷中人突然開口,問了簡翊安一句沒頭沒腦的話,說著對方甚至將臉埋得更深了些,“殿下身上好香。”
此話一出,簡翊安只覺得自己的身子不住僵硬,剛剛那刺客在他身上的所作所為瞬間又映入腦海之中,對方將他箍束無法動彈,那種無力和絕望,簡翊安絕不能忍受。
“殿下?怎么了?身子抖得這般厲害。”
懷中人還在發問,可簡翊安的話如鯁在喉,根本出不了聲。
手不住收緊,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的肉里,簡翊安的臉色不住陰沉,勢要將那采花賊打入牢里折磨致死以解他心頭之恨。
......
日子一天天過去,那刺客似乎是知道重華殿的守衛多了,自那日后便沒再現身,頤尚荷還給他尋了把匕首掛在腰間,說若是那刺客再來他也好防個身。
這日寒竹又來尋他,說是寧云的事有了線索。
“你是說寧云要找的人已經找到了?”
簡翊安沒想到會這么快,這些天的積郁瞬間散去,將寒竹給扶了起來,“快些說,那人在哪?”
寒竹臉上卻是露出一絲猶豫,簡翊安再次逼問下才回道:“情況和殿下想的或許有所出入,那人......家里已經落敗了,如今舉家遷往了南寧,住在一個鎮子里做些小本生意。”
“那又如何?我要尋的是他這個人,他現在過得如何與我何干?”
簡翊安不甚明白寒竹為何要這么說。
“不是的,殿下,主要那人以前是個官商,似乎還和宮里打過交道,想來是知道一些事的。其眼下落魄也說不定是人為的,若是殿下將其帶走只怕會被有心人知道。”
寒竹的意思簡翊安其實明白,那人若是真知道些旁人不讓他人知道的東西,他一旦將其帶走,只怕所有人都會對他有多懷疑。
“竟是個官商。”
簡翊安稍稍瞇了瞇眼,沒想到這件事比他想的還要麻煩。
可若是不將那人帶回去,那小倌手里頭的花也不知藏在了何處。
“還得將他帶回來,太后的百花宴不可耽誤,寒竹,你且將他偷偷抓過來,讓他二人見面。”
只要將那花拿到手,往后的一切就不干他的事了。
寒竹得了命令很快便離開了。
幾日后,那家道中落的商人便被簡翊安送到了寧云跟前。
送過去的時候寧云正在撫琴,見到來人后琴弦卻是應聲斷了一根。
“謝公子替我尋到日思夜想之人。”
寧云跪在簡翊安的跟前不住磕頭,感激不盡,“公子明日再來我這,我會將允諾了公子的那株花獻上,今夜可否讓我與他獨處一會兒。”
簡翊安也不急于一時,只要那株花能到手,別的他能應允。
出了云閣,簡翊安趁著夜色上了馬車。馬車里的人見他上來還扶了他一把,看著對方盈盈笑的臉,簡翊安也很是無奈。
對方總要跟著他來,他也尋不到理由拒絕,只能應下。
“殿下就這么放任他們二人在里頭?”
宮晏掀起簾子瞧了眼云閣,不知為何故意提起了一句。
“怎么了?他們二人獨處我總不能看著吧。”
簡翊安不明白對方為何問他這個。
聽到這,宮晏便意識到簡翊安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于是做了副意味深長的模樣來,伸手將簡翊安的手拉到自己腿上。
“殿下可知那寧云原先也是個大戶人家的少爺?”
宮晏在江湖許久,聽到的事比簡翊安這個深居皇宮的皇子要多得多,而云閣這個地傳聞更是多得數不過來,“只是很可惜,寧云的父親當年從商本不該與那些個官員有所牽連,但奈何有人從中作梗,讓人以為他和那些個貪官污吏有所勾結,后那小官出了事寧家自此便落魄了,聽聞寧云的父母早已離世,他也是被人給賣到了這云閣。”
“倒真是個可憐人。”
聽到寧云的遭遇,簡翊安也不免有些惋惜,這世道滿是臟污,又有誰能在泥濘里獨善其身。
“荷兒說這個不是想要殿下心疼和惋惜,而是想提醒殿下一句。”
宮晏拍了拍簡翊安的手背,收斂了臉上的笑容,凝重道,“殿下不知那寧云要的人便是當初故意與他父親交好最后卻害的寧家上下不得善終的罪魁禍首吧。這人前些年得了那寧家錢財風頭一時無兩,卻不想天道好輪回,如今他也落魄成這樣了。”
“你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