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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話一出,席煙和應嘉薈臉色都變了變,只不過一個薄怒,一個欣喜。
席煙覺得在應嘉薈面前被強調一個人睡,很沒面子,瞇了瞇眼,冷笑道:“怎么?難道薄老板是兩個人睡的嗎?看來回去得多買幾張床了,一天睡一個一張床可不夠。”
薄望京深潭般的烏眸徐徐掃向她,定住,長指漫不經心地把玩咖啡杯杯柄,指尖從左邊劃至右邊,像狹玩玉器的紈绔子弟,好似認真思索了她的建議,才波瀾不驚地吐字:“你要是樂忠于封建時代三妻四妾的玩法,我也不是不能陪你玩,只不過事情傳出去,敗壞的是我的名聲,集團若因此平白蒸發幾百億,算算還是我虧了?!?
“到時自然要拉個陪葬,煙煙你說對不對?”
席煙被他噎得一梗,他這話半真半假,是在警告她,不許像昨天那樣再瞎說八道。
但她一想到,如果不是梁慎川叫她來這里,薄望京指不定怎么和應嘉薈發生什么,就氣不打一處來。
是他不懂避嫌,她還不能陰陽幾句了么?
“偽君子。”她小聲嘀咕。
薄望京微微側了側頭,眼睫眨得得很慢,視線黏在她身上,神情有些冷。
席煙嚇得一縮,兩腿定在地上,想跑不敢跑,目光像被他咬住似的,躲到哪里都不是。
她呼吸急促地盯著他,警惕又膽怯。
薄望京果然探身過來,左手虎口輕輕卡住她下巴,慢慢地抬起,右手撐在她座椅扶手上,將人牢牢困在包圍圈里,他張開拇指壓在她唇邊,什么話都不說,兩人之間彌漫著一種侵略與被侵略的張力。
“我不說了。”席煙喏喏地認錯。
薄望京依舊一動不動地盯著她。
席煙不用細想也知道他們現在姿勢不太好看,閉眼想躲過薄望京的手,“有……有人過來了?!?
薄望京指骨冰涼修長,像鏈子一樣輕而易舉將她逃避的臉頰扭回來,平靜道:“夫妻之間做什么都很正常,在意他們干什么?”
席煙有些惱,“既然你都不在意別人的想法了,夫妻之間打情罵俏很過分嗎?”
“打情罵俏?”薄望京被她氣笑了,向來薄情的眸子眼尾帶勾往上挑,有種詭譎的漂亮。
他的五官已經十分好看,凌厲俊美,尤其那雙眼睛,清澈透亮,比林中幼獸還靈動純凈些,每當有陽光時,金色卡在瞳孔邊,好似有神性。
但他氣質過于有壓迫感,一個眼神足以讓人閉嘴,漸漸地,沒什么人敢直視他了,更不知道原來他有這樣一雙澄澈的眼眸。
席煙怪心虛的,但還是嘴硬道:“你看不起這個詞?”
薄望京瞇眼冷笑了聲,“所以在打情罵俏的語境下,我該怎么喊你?偽娘子么?”
席煙:“……”
被她一打岔,薄望京氣勢沒那么凌人了。
等他手指松開了些,席煙立馬從他臂彎鉆了出去,躲得遠遠的。
應嘉薈早就離開了,不知道是薄望京湊到她那邊的時候,還是她說打情罵俏的時候。
席煙手機屏幕忽閃忽閃,微信足足有二十來條消息,全是梁慎川發的。
等席煙看清那些圖片,臉轟的熱起來。
在梁慎川的角度,她和薄望京好像在親熱,特別是他手指放在她下巴的姿勢,男人矜貴的下頜骨壓在女人嬌柔的面容,強勢又霸道。
——你倆別在外頭瞎搞行不行,為這,我還去關監控。
——多大動靜,應嘉薈都回來了。
——早知道你倆昨晚就該一塊兒睡,這大早上的,干柴烈火。
——親完沒?約了專業人士開纜車的,兄弟。
……
薄望京拿著濕紙巾擦手,經過席煙旁邊的時候頓了頓,嗓音低磁,“瞧什么呢?”
席煙下意識藏起手機,假笑:“梁慎川問,要不要一起去坐纜車?!?
薄望京淡淡睨了眼她背在身后的手,顯然沒信,只是懶得追究,高冷地吐出一個字:“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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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幾個人在客廳。
梁慎川看到席煙和薄望京一前一后走進來,皮笑肉不笑道:“薄老板還挺快,只是沒想到是野路子。”
席煙一早上被薄望京壓榨的火正愁沒處發,撿起地上的靠墊就往梁慎川身上扔,“還說!你欠抽是不是!”
薄望京神色略微起伏了一瞬,很快了然,卻也沒開口解釋的意思,長腿從容地邁向沙發,閑閑地看他們打鬧,舉手投足矜貴淡定。
席煙打夠了,盤腿坐在地毯上,苦了梁慎川跑得氣喘吁吁,他壓根不敢還手,只能躲,但席煙又是有什么扔什么的性子,防守哪里夠用。
坐在秋千上玩手機的舒暢笑道:“你們關系還真挺好,怎么鬧都不生氣?!?
席煙從地毯上爬起來,扔了瓶礦泉水給梁慎川,沖舒暢擠眉弄眼,“可不,別的不說,他性子好,適合做老公?!?
舒暢笑容溫和,搖搖頭,似乎對梁慎川沒興趣。
梁慎川走過來輕輕拍了下席煙腦袋,“別瞎參合?!?
席煙炸毛打開他的手,“說了多少次,叫你別打頭別打頭,還打!”<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