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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河大學與現實中的大學不一樣。
別的大學都是集體授課, 占用了大學生最美好的幾年時光,統一傳授給學生們一些專業知識和技能, 然后送學生畢業, 去社會的各個工作崗位上發光發熱。
可山河大學的形式更類似于‘夜校’, 學生來自于五湖四海,很多人在現實里已經擁有了工作,甚至就是一線工作的技術員,他們急需要先進的知識來指導生產。
山河大學醫學系的學生中,有許多就是人民醫院的醫生,也有一些是鄉鎮衛生所、婦幼保健站的醫生,白天就堅守在治病救人的一線。
這些人晚上學到的東西越多,第二天治病救人的底氣就越足。每上一次課,都是整體水平的進步。
許枝云堅信,雖然山河大學的學生數量不多,看起來只是星星之火,可是稍微假以時日,這些學生就會呈現出燎原之勢。
她備課備得好好的,被雷鳴這么一推,直接從教職工宿舍里彈了出來。
許枝云裝模作樣地打了個哈欠,一臉迷糊樣的問雷鳴,“怎么了?大晚上-你還不睡覺。”
雷鳴語氣有些焦急,“我是不是吃你開的藥給吃中毒了,我現在感覺身上有熱氣兒在竄,這是咋回事?”
許枝云無語極了,“都說了你這問題是寒癥,如果三伏天能自愈的話,就不用吃藥,可你三伏天沒自愈,必須是熱性的藥來幫你一下。之前不都和你說過了,你的病灶就在上半身,這會兒喝的藥起效了,可不就感覺熱流洶涌,身上都暖烘烘的?你一驚一乍得干啥?趕緊睡覺,困死我了……”
雷鳴惴惴不安地問,“真不會毒死我?”
“毒死你,對我有什么好處?我這么一黃花大閨女才剛嫁人,就把自己變成了寡婦,還得帶你那白撿來的兒子,誰知道營區給寡婦軍嫂的補貼多不多,萬一沒多少補貼?我以后可怎么辦?我毒死你,就為了給自個兒找罪受?早點睡吧,你在我眼里還是有用的。”
許枝云拍了拍雷鳴的臉,示意雷鳴放心。
雷鳴聽后,心里五味雜陳的,“合著我就是個賺錢養家的工具?哪天我賺不到錢了,你是不是就一包藥把我給送走了?不行,咱倆的關系得再親近親近!”
許枝云平白感覺身上涼風颼颼的,她突然不敢去備課,“怎么親……近?”
雷鳴一個翻身趴在了許枝云身上,身體力行地回答了許枝云的問題。
“啊!!!”
“你能不能換個動作?總是這一個,別著我腿了!”
□□了頓,“還有別的動作?”
已經系統學習過陰陽學的許枝云為了自己之后的幸福,只能給雷鳴細細地講解,她甚至拿出了自己這段時間在山河大學醫學系授課時總結出來的經驗給雷鳴講授。
原來一直都老實本分的雷鳴什么時候聽過這么刺-激的東西,他感覺自己的腦子都像是被破開了一樣,還被強行灌入了一大堆本不屬于他這種淳樸思想的觀念和知識。
雷鳴的臉色越來越黑,他捏了一把許枝云的腰,問:“你從哪兒學來的這些不正經的東西?”
許枝云被捏的癢癢肉發顫,“書……書上!你別捏我腰,我怕癢。”
“你看得都是些什么不正經的書?”雷鳴嘴上嫌棄著,身體卻學得很快,不一會兒就變成了熟手。
許枝云一開始沒想著雷鳴會折騰太多次,她就沒用陰陽術,只想著自己好好享受享受好好快活快活,這事兒就算完了。
哪能想到她教會雷鳴的那些東西讓雷鳴打開新世界的大門了,一次根本不夠,嚇得許枝云只能半路運用起了陰陽術,才免去第二天拖著一身疲憊去上課的尷尬。
相比起雷鳴的擔驚受怕,李團長就放心多了,他覺得許枝云的針灸術那么厲害,扎幾針就能緩解他身上的老毛病,開得藥肯定更管用更有效。
喝完藥之后,李團長就舒舒服服去睡覺了。
他是后半夜感覺不舒服的,腸鳴音一聲接著一聲,硬是把王連萍給吵醒了。
王連萍起初還以為是李團長在打呼嚕,她心想,今天這呼嚕聲有點怪啊,之前都像是拖拉機進村,今天這呼嚕聲怎么聽著像是戰斗機飛來了?
王連萍原本不想搭理,她翻了個身,用被子蒙住耳朵打算繼續睡,可這么一掀被子,那直沖天靈蓋的臭味兒直接把她給薰醒了。
深夜里,王連萍眨巴著自己的兩顆眼珠子,在懷疑人生。
她耳畔依舊是此起彼伏的腸鳴音在響個不停。
等思緒完全回籠后,王連萍帶著哭腔把李團長推醒,“老李,你這是干嘛啊,是不是拉床上了?咋這么大的臭味兒?”
李團長的前半覺睡得還算舒服,后半覺就感覺肚子有些痛了,只是還能忍住,就一直忍著腹痛在睡。
被王連萍推了一下,原本就睡得比較淺的李團長當下就醒了。
“你來拉床上了?我就是感覺小許給我開的這藥太給勁兒了,原本我是便秘,吃了這藥,我感覺自己都快竄稀了……這算不算矯枉過正?”
王連萍這下是真的要哭了,“那你趕緊去啊,你還忍什么?真要忍到拉床上才起?”
李團長被王連萍給一腳踹下床,穿上衣裳就往廁所去了。
此時此刻的王連萍也睡意全無,她開燈檢查了一下床上,確認李團長沒有給她糟蹋了床單和被褥之后,這才稍稍放心,但為了自己不被臭暈過去,她決定打開門窗給屋子里通通風。
一刻鐘后,李團長神清氣爽地從外面回來。
見王連萍一臉幽怨地坐在床頭,他說,“小許這藥還真管用,我感覺把自己醞釀了好幾年的東西都排出去了,上次針-刺放血都沒這么痛快。”
王連萍:“……小許得給你放了多少的番瀉葉?你除了竄稀之外有沒有別的反應,我還是有些擔心小許給你開的藥有問題,再把你給吃壞身子。”
李團長抖擻抖擻被子,往里面一趟,“別整天疑神疑鬼的,小許是真有本事的,我剛剛都沒竄稀,是感覺去全身上下都通暢了,之前總覺得好像是哪里給堵上了一樣,總是不得勁兒。睡覺吧……過一會兒就天亮了,得給春華和秋實做飯呢!”
王連萍狐疑,“真的?”
李團長沒好氣地說,“假的,我現在就要死了,你滿意了吧!都和你說了不要整天這也不信那也不信,你非要。按理說你和小許的關系最好,結果你就是這樣信人家的?要是讓小許知道你嘴上一套心里一套,小許該咋想?你見小許的時候,就沒有半點兒不好意思?”
王連萍氣呼呼地往被子里一躺,“我是為了誰?我還不是為了你的身體考慮?你愛咋咋,就算吃壞了身子,到時候真難受的人也不是我!”
嘴上說的是氣話,王連萍之后一連觀察了她男人好幾天,眼瞅著她男人身上的精神狀態越來越好,看著都不像之前那樣油膩了,這才放心。
她心里也終于確定,許枝云是真的懂醫的,而且醫術肯定不賴。她男人身上那便秘的老毛病,都看了多少醫生了,有些管用幾天,有些根本不管用,可在許枝云這兒看著像是治好了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