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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這幅醫學系遠景規劃圖掛在了醫學系大廳的門上。
山河小精靈氣得臉都紅了,兩個耳朵像是燒開水的茶壺, 哧哧哧地往外噴氣。
“過河拆橋!過河拆橋!過河拆橋!小精靈不需要安慰的嗎?小精靈就不能有情緒嗎!”
“我生氣了!我生氣了!”
許枝云聽著山河小精靈的抗-議,輕描淡寫地說,“我待會兒就去圖書館借書,借一本神話大全來看, 每一個神話里的法寶都試試, 看能找出多少個拼圖出來!”
山河小精靈瞬間噤聲,氣得都哆嗦了。
許枝云察覺到山河小精靈的反應有些不太對, 按理說, 她拿著拼圖發展山河大學, 等于是走了捷徑,這對于山河小精靈來說是好事,可為什么山河小精靈對她猜到拼圖這事兒這么抗拒?
她把醫學系的遠景規劃圖安置好,找到躲在瓜藤下一個人生悶氣的山河小精靈,蹲下身看了小精靈一會兒,伸手指戳了戳。
山河小精靈別別扭扭地轉過身去。
許枝云才不慣著孩子心氣的山河小精靈,她直接伸手把山河小精靈捧了起來,四目相對,她看著蔫頭耷腦的山河小精靈,問,“能和我說說理由嗎?”
“什么理由?”山河小精靈依舊嘴硬。
許枝云失笑,“你說是什么理由?你明明很希望山河大學發展起來,可為什么卻不希望找到拼圖呢?找到拼圖能讓人少走許多彎路,這是好事,不是嗎?”
山河小精靈一叉腰,氣沖沖地同許枝云說,“這才不是好事!”
許枝云懵了一下,反問山河小精靈,“難道走彎路才是好事?”
“你見過哪一棵參天大樹的樹根是一個筆直筆直的根?哪個參天大樹的樹根不是密密麻麻地扎根在大地上?”
“你見過哪一座山是一根擎天而起的大柱子?哪座山不是山腳寬廣,越向山頂就越窄?沒有厚實的基礎支撐,哪里會有科技的突破?”
“走上了彎路,結果固然不理想,可人能汲取到許多的驚艷,能鍛煉許多的能力,還能培養人思辨的潛力以及最最最重要的第六感判斷力。”
“太早給出專業的拼圖,會束縛整個專業的發展與創造力!科技的發展是在無邊曠野上探索,并將探索出來的一個個無序的規律整理成向上升維發展的主線與軸線,而不是按圖索驥的解密游戲。”
“直接給出遠景規劃圖,誠然能夠省時省力,可這樣發展出來的科學是經不起推敲與質疑的,每一步都走在正確的道路上,不代表每一步都走出了內心堅定的步伐!”
許枝云這下懂了。
這事兒就和教小孩走路一樣,小孩見到的大人都是兩條腿走路的,沒有大人教小孩爬著走,可每個小孩都是先學會爬然后再學會走的,之后都不用教,小孩就會自己摸索出跑與跳。
這是自然界萬事萬物發展的內在規律。
許枝云摸了摸山河小精靈的頭,“好,聽你的,我們把遠景規劃圖給模糊掉。”
她心思一動,機械系和醫學系墻壁上掛著的遠景規劃圖就像打了馬賽克一樣,一點一點模糊掉,隱隱綽綽能看到一些,可沒人能從那些隱隱綽綽中看出東西來,只有已經突破的技術會在遠景規劃圖上清晰地露出。
許枝云問山河小精靈,“這樣可以了吧!”
山河小精靈臉上暴風雨轉多云、多云轉晴,“可以了!我去給你借《神話大全》去,你多招點學生,早點把所有的院系都成立起來,這樣就能把所有的拼圖都拿出來了!人多力量大,眾人拾柴火焰高,早點把山河大學建設成無愧于萬民蒼生,無愧于山河社稷的頂尖學府!”
許枝云:“……”
都說六月的天小孩的臉——說變就變,沒想到山河小精靈也是這樣。
讓她多招點學生,那得花錢啊!
“招生的事兒急不得,心急吃不了熱豆腐……”許枝云安慰山河小精靈道。
龍山島上的海風很大,每呼嘯著吹上一天,溫度都要低上一些。
許枝云恍惚間感覺前幾天才穿上單衣,這幾天就冷得打算在家里生火了。
只是島上家里生火都用些啥?
在源城的時候,家里生火都是買的煤炭。源城處處都是煤礦,最不缺的就是煤炭,每到秋冬的時候,供煤站就會壘起高高的煤堆,哪家想要買煤炭,就帶著錢和票去買,買完之后租個供煤站的小三蹦子拉回家來,堆在屋檐下,靠著燒煤渡過雪花飄飄的冬天。
可龍山島孤懸海外,似乎也沒有煤炭,這邊的冬天怎么過?難不成是家里燒柴火?
這個猜想一下子就把許枝云給整焦慮了,她家里還沒撿柴火呢!
第二天一大早,趕在去子弟學校上班前,許枝云就跑去找了王連萍一趟,她一進門就問,“連萍嫂子,咱島上的取暖問題該怎么解決啊!這么大的屋子,兩層樓呢,要是燒柴火得燒多少?去哪兒預定煤球去?”
王連萍看許枝云火急火燎的,立馬道:“供暖的事兒不用愁,家屬區是統一供暖的。”
“啊???”許枝云問,“統一供暖?怎么個統一法?我沒看到有供暖管道啊!”
在源城也有統一供暖的小區,不過那都是源城電力廠、源城重機廠、源城鋼鐵廠這些發展效益特別好的大企業才會給員工家屬區提供的福利,普通家屬區想都別想。
而且那些家屬區的暖氣都有暖氣片,這龍山島上營房的家屬區都沒有暖氣片,怎么個集中供暖法?
王連萍解釋說,“管道都埋在地板里,你怎么能看得到?除非你把地板給刨了。”
許枝云‘啊’得越大聲了,“埋在地板里?”
王連萍:“對啊,咱的家屬區供暖和營房供暖是連著的,鍋爐在營房那邊,而且咱的管道里流的也不是熱水,是蒸汽,所以暖和得特別快,別看外面冷得不行,屋子里有時候都覺得熱。”
“我老家不是川省的嗎?從來沒過過這么熱的冬天,晚上睡覺都不能蓋厚被子。之前剛來龍山島上的時候,我可不習慣這邊了,覺得外面沒冷到哪兒去,屋子里卻熱得要命,大冬天穿個單衣就在外面做事兒。你猜怎么著?”
許枝云聽得正入迷呢,突然被吊住了胃口,“怎么著了?”
王連萍聲情并茂地說,“屋子里熱,外面冷,這一冷一熱給我鬧得,從冬天病到春天,嚇得老李以為我得了什么絕癥,春華和秋實每天都守在我的床頭哭,哭的我都以為自己快死了,結果春天一來,好了!”
“那年春天,我去對岸醫院檢查,醫生說是我不習慣這邊的氣溫,每個從南方來的傻大膽都會被凍得這樣生病,就是一個長期感冒,注意穿好衣服別著涼就沒事兒,后來我注意上了穿衣服,果然就沒再那么感冒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