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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這空心針剛在馬紅梅身上用過,這個發簪里有醫用酒精,我得給空心針消消毒,不然怕馬紅梅和劉伶俐交叉感染。”
王連萍臉上的落寞與陰霾掃去大半,“那你的意思是,她還有救?”
“應該能救下來,她都撐了這么久了,說明蛇毒不是太烈,放血療法就能解決很大一部分問題,不過放血過后,她應該會虛弱一陣子。”
蘇萍萍乞求道:“虛不虛不重要了,能救活就行。我們之前聽說過,因為海蛇少見,海蛇的蛇毒血清也很少見,所以被海蛇咬了之后很少有人能活下去的……你救救伶俐吧,她就是嘴討人嫌,心腸不算壞的。”
許枝云晃了晃發簪,又把空心針娶了出來,一針-刺在了劉伶俐的腿彎,擠出十幾滴毒血之后,又換到了另外一個腿彎處,然后針扎的位置逐漸向上。
要是有懂行的人看到,就會明白,許枝云正在給劉伶俐的八虛處放血。
八虛是指人體內最能藏污納垢的地方,影響著血脈的起承轉合,如果八虛淤堵不暢,人的身體就會出現大問題。
而蛇毒侵襲人體,最容易盤踞的地方就在八虛,許枝云通過五運六氣看到的劉伶俐身上病氣最濃郁的地方,正是八虛。
給八虛處逐個放血,劉伶俐身上的病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淡變稀薄。
許枝云看著劉伶俐臉上漸漸變淡的瘀斑,心里繃著的弦略微松了松。
她知道,禍害遺千年,劉伶俐應該也保住了。
第41章 宿主,努力呀~
◎山河小精靈開始給許枝云畫餅◎
劉督行開車把劉伶俐和馬紅梅送去了衛生隊以后, 才把許枝云和王連萍送回到家。
臨近家門前,王連萍胡亂抹了一把臉,她同許枝云說,“這這一天都是些啥啊, 上午還刮臺風呢, 好不容易等臺風停了,想著去撿點兒海鮮, 結果變成救人去了。鲅魚堡海灘上還有那么多的海鮮沒撿, 等明天去,估計都要放餿了。”
許枝云安慰王連萍道:“咱倆已經撿了不少了, 足夠吃一陣兒了。”
王連萍并沒有被安慰到:“哎,我打算多做點風干的海貨來著, 還想腌制一些……計劃趕不上變化, 全都泡湯了。”
許枝云也很累,她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家, 見堂屋的燈已經亮起來了,知曉雷鳴已經回來,抱怨了一句, “今天真是累死個人了。”
“咋了?撿海鮮撿多了?”
雷鳴問完才看到許枝云拎著的那一大兜和一大桶,他趕緊過來接過許枝云手里的編織袋和水桶,掂了一下,“嚯, 真沒少撿啊!”
“本來能撿更多的, 中途遇到了小劉,幫著小劉給營區撿了一些。后來又遇到孫排長的愛人劉伶俐被蛇咬了的事兒, 趕去鳥洄灘給劉伶俐放了血, 發現馬紅梅也被海蛇咬了……真是鬧騰。對了, 馬紅梅是誰的愛人?”
雷鳴愣了一下,“劉伶俐和馬紅梅被海蛇給咬了?這可難辦,針對海蛇的蛇毒血清很少,衛生隊不一定有存貨。之前有漁民被海蛇咬了,求助過來,用了三支血清都沒救下來,聽說是海蛇的蛇毒很厲害,而且有很多海蛇是研究人員都沒研究過的盲區。”
許枝云提到那四害就心里郁悶,“應該救下來了,我放血放的及時,蛇毒沒對身體造成太大的傷害。但這四害……哎,一言難盡。”
“哎?你都知道劉伶俐她們被稱為家屬區四害了?”
雷鳴沒忍住,噗嗤一下笑了出來,又覺得劉伶俐和馬紅梅生命垂危,他笑有點不太合適,硬生生把笑給憋了回去。
許枝云挑眉看了一眼隔壁院子的方向,眉飛色舞地同雷鳴說,“你忘了我旁邊跟著連萍嫂子了?我不僅知道家屬區四害,我還知道許伶俐想把她妹妹和你撮合成一隊呢,后來人家嫌棄你未婚帶娃,看不上-你了。”
雷鳴這下不用憋笑了,他根本笑不出來,“連萍嫂子怎么啥都和你說?這些陳芝麻爛谷子的事兒,又沒發生什么,說這些干什么?對了,你剛剛說,給劉伶俐和馬紅梅針灸完之后,治好了?”
“差不多算是治好了吧,后面還得再養養,不過沒有生命危險了。糾正一下,不是針灸,是針-刺放血療法。針灸是對穴位的,針-刺放血療法和穴位相關,但主要還是對著經絡的。”
雷鳴對許枝云的認知再一次刷新,上回許枝云給李建軍針-刺放血治便秘的時候,他還以為許枝云就是赤腳醫生的水平,瞎貓碰上了死耗子,沒想到許枝云連被海蛇咬了都能治。
他一下子敞開衣服,露出身上的傷疤來,問許枝云,“我之前這兒瘦了傷,前后貫穿的傷口,雖然現在不影響了,可天氣變化太劇烈的時候,還是會特別難受,說不上來的感覺,又脹、又痛、又癢,里面像是有蟲子在鉆來鉆去的,用針-刺放血療法能治不?”
許枝云之前大致看過雷鳴的身體狀況,覺得沒什么大事兒,也就沒太放在心上。后來隨雷鳴來到龍山島之后,她和雷鳴同床了也共枕了,可多多少少有點兒不好意思,也沒仔細看雷鳴身上的傷。
這會兒雷鳴問起來,許枝云仔細觀察了雷鳴身上的五運六氣之后,又給雷鳴摸了個脈,抬手按在了雷鳴胸口下面的一個位置,稍稍一用力,雷鳴就痛得‘啊’出了聲。
許枝云皺眉,“你叫這么大聲干什么?讓左鄰右舍聽到了,還以為我把你怎么了?”
她扭頭一看,果然,就連之前一直都沉浸在玩具世界里的雷鎮都被雷鳴的這一嗓子給吸引過來注意力了。
雷鳴痛得耳朵都感覺在抽抽,“你剛剛按哪兒了,我之前沒感覺到有地方這么痛啊,被你一按,我感覺肋骨都像是斷了幾根。”
許枝云沒搭理雷鳴的控訴,同雷鳴說,“針-刺放血主要解決的是擁堵的問題,你這不算擁堵,算是傷到了氣血,屬于虛的范疇,得好好補補。”
“我才不虛……”
山河大學機械系,盧忠山在分配給他的教師宿舍里休息了半天,眼角有些濕潤。
從他被下放到甘州省已經過去了四年,他的研究也被迫中斷了四年。
他曾一度以為自己的研究就要這樣石沉大海,還因為研究中斷而漚過很長時間的氣,懷疑過自己這樣做是否值得……最終結果依舊是值得。
不管受再多的艱難坎坷,他都覺得值得。
因為對這片土地,這個國-家,愛的深沉。
盧中山沒想到自己有生之年,還能通過這么神奇的際遇,再回到大學課堂和實驗室。
他在山河大學里走了一遍又一遍,在機械系的學院樓里轉了一圈又一圈,看著那些已經掛牌的實驗室,透過玻璃看著里面各式各樣的先進儀器……摸著良心說,他眼饞了。
這是他當年在老-美留學的時候都沒有看到過的先進設備。
可無奈的是,山河大學機械里的那些設備,他看得見,摸不著。
盧中山決定給山河大學的‘云校長’寫一封信,希望能夠給他開放一些實驗室,他好帶著機械系的學生繼續之前的研究。
他的研究明明只差臨門一腳了……原本能夠搶跑國際一流的研究水平,不僅是趕上老-美那邊的最新研究結果,還有望超過老-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