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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板上除了服務于游輪的工作人員,并沒有其他賓客,估計是人家沒有早起看日出這樣的小市民心態。
沒等多久,天際就出現了一抹紅。
金小樓睜大了眼睛,看得眼睛都紅了,只看到一個像是激光筆點出來的紅點點,哦買噶的,老天你確定那是太陽嗎。
那還真是太陽,并且半天沒有變大變紅的跡象,金小樓扶著欄桿,整個人往前傾,想看得更清楚一點,腰間卻被一只強有力的手臂攬住了,身體不由僵了下。
“你剛才的動作太危險了,”談墨板著臉訓斥了一句,許是看出金小樓的失望,又加了一句,“有時間我帶你去君沙島看日出,那里的風景很好。”
金小樓笑了笑,沒有回應。
☆、第112章 回 鄉
參加過一場美輪美奐的海天盛筵,金小樓自覺已經圓滿了,便對談墨提出了辭行,把不準備帶回老家的東西都打包送到鏡湖別墅去。
順便,金小樓還向談墨提出了辭職,她不能再依靠在他人的羽翼下,要自己闖一闖,哪怕失敗了不要緊,她的本錢足夠多。
談墨有種預感,他以后想見她一面都難了,只能用蒼白的語言作著最后的挽留,“過幾天,我就要動身去香港,你不是一直想去看看以前的演員?”
時代傳媒是香港最大的娛樂公司之一,出品了數不勝數的經典,金小樓也很想去見識一把。可是,她害怕自己對談墨動了心,或者說,已經動了心。
當斷不斷,反受其亂。與其在情根深種時被所有人嘲笑、輕視、猜疑,不如及時抽身,活得悠閑快樂、瀟灑如風。
金小樓開著車離去的時候,談墨坐在露臺上,久久凝視著下山的路。
一直當壁花的陸嘉輝忍不住了:“boss,你在商場上挺精明的啊,怎么一到感情上就這么白癡,把自己搞成望夫石。”
談墨喃喃道:“落花有意隨流水,流水無心戀落花,我又能怎樣。”
陸嘉輝坐到了談墨的對面:“有句古話叫旁觀者清,當局者迷,就我敏銳地洞察力,金小樓明顯也喜歡上boss你了。boss,不是我說你,就你這溫吞水的追求方式,怎么可能把人追到手。”
談墨終于給了陸嘉輝一個正臉:“你確定她對我有意?”
陸嘉輝豎起了兩根手指:“以我金牌警員的職業道德作保。”
談墨糾結了一番,還是問道:“你有什么建議。”
陸嘉輝于是開始出謀劃策:“所謂烈女怕纏郎,您可以時時刻刻出現在她面前,讓她的世界容不下別人,自然就會感動于您的心意,習慣您的存在。”
談墨皺了皺眉:“聽起來不錯,可我沒那么多時間。”
外公已經八十有六了,雖然集團大部門事情都是得力下屬在干,可把握一個集團的大方向也是一件很耗神的事。
他過幾天就要飛去香港,主持世茂集團對時代傳媒的并購重組事宜,緊接著就要把世茂集團的總部搬遷到中海市,再之后就是正式接管世茂集團,其間紛繁復雜的事情眾多,起碼有一年時間連睡眠都保證不了。
除非小樓繼續做自己的助理,才能時時刻刻在一起,但這明顯不可能。
陸嘉輝也知道談墨的難處,于是貢獻了另一個妙計:“古人還有句話叫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您討好了她的外公外婆老太爺,讓三老天天在她面前念叨你,不就能一直刷存在感了,還能讓她感受到您尊敬老人尊重她……”
陸嘉輝的一席話在談墨迷霧般的旅程中點亮了一盞明燈,雖然不知道這盞燈靠不靠譜,談墨還是抓住了這根稻草。
從簡歷中翻出金小樓老家的具體地址,談墨就帶著一卡車的太陽能發電設備、幾個工人和幾個偽裝成工人的保鏢踏上了追妻之旅。
鑒于陸嘉輝的女朋友只曾經有過寥寥幾個,經驗還不怎么豐富,談墨撥通了女友如同過江之卿的談守義的電話,學習學習如何追求女友。
接到談墨的電話,談守義仔細地慎重地回憶了自己萬花從中過的經歷,獻計獻策道:“追女人很簡單啊,只要我開著勞斯萊斯路過她們,問一句美女要搭車嗎,一大半的女人就追到手了;稍微難追的,只要我在宿舍樓下大喊一聲‘xxx我喜歡你’,她們就熱淚盈眶地跑下來抱著我了……喂,你在聽我說話嗎。”
談墨面無表情地把手機扔到了一邊,專心看車外的景色,與大城市相比,小村鎮的馬路雖然破了一點,兩旁茂密的行道樹,一眼望不到頭的農田,路上時不時看到的自行車、三輪車、拖拉機、小轎車,卻給人別樣的感觸。
讓他止不住地猜想,是怎樣的一方水土,養出了小樓那樣靈秀的人。
不敢讓大少爺走冤枉路,先頭部隊早就探明了金小樓家里的具體地址,所以此刻,談墨的車子一點也不打磕絆地直奔下林村。
先前只憑著一腔熱血行事,可現在快見到小樓了,談墨反而踟躕了。他拿著手機,遲遲無法撥出那個號碼,他這個不速之客要怎么開口呢。
金小樓本以為,小有身家的她,回到老家的日子該是逍遙自在、快樂悠閑、瀟灑如風的,可她太天真了,外公外婆關心她的終身大事都快瘋魔了。
這一次,她提起在機密部隊執行機密任務的男友葉良辰也不管用了,他們堅信,沒來家里提過親的就不算準孫女婿,堅持要金小樓去相親,連相親對象都聯絡好并且約好時間了。
人外婆還說得挺有道理,你就去看一眼唄,看一眼是少一塊肉還是少一塊錢了,只要你去看了,不滿意我們二話不說。
為了落個耳根清凈,金小樓只好勉為其難地赴約了,畢竟人都來了,而且是早就過世的太奶的哥哥家女兒的老公的朋友的兒子,放人鴿子不好。
金小樓隱約想起了上次自己坐大巴回老家時在加油站遇到的那個大叔:我老婆的姑奶奶嫁的就是你們村的李老太爺,我朋友的兒子也是大學畢業的,現在是縣文化局的公務員……那大叔還沒死心啊。
男方是來下林村走親戚的,順便相個親,于是相親地點就定在男方親戚家,相親參與人員:相親雙方以及相親雙方的七大姑八大姨。
根據介紹人提供的資料以及外公外婆私下打聽的資料,男方某三流大學畢業,現在是縣文化局的公務員,有父有母有姐,有房有貸,有車比亞迪,今年三十歲,身高170……
不過饒是指著速戰速決的金小樓,在看到男方的一瞬間,心里還是哇涼哇涼的,哥們,咱虛報身高也沒啥,但你一個170的還沒有我165的高,像話嗎。
還有哥們,你確定你是三十嗎?發際線也太往后了吧。
而男方看著金小樓的目光,都快射穿鋼板了。
金小樓低著頭刷微信,無視身邊的一切,反正也沒人找她說話。
餐桌上,男女雙方正在進行親切而友好的交流。
男方他二姨:“你家小樓現在做什么工作啊。”
魏淑芬:“聽說叫什么總裁助理,一個月有七八千呢。”
男方他二姨:“私企工作辛苦啊,不像我們家強子,縣文化局的公務員,又體面又清閑,工資也不低,領導也重視,很快就要做領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