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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小梅也是個不幸的女人,年少無知的時候義無反顧地嫁給小混混金山,剛剛生了孩子就被已經發(fā)達的金山一家打出了婆家。
李小梅更是個狠心的女人,和縣醫(yī)院的醫(yī)生顧明朗再婚后,二十多年沒有回家里一趟,十月懷胎的女兒也沒有親自去看過一眼。她安心做著顧太太,相夫教女,摒棄了過去的不光彩的人生。
以上都是金小樓在村民們的閑言碎語中拼湊出來的。
她猜想,或許自己同金山一樣,都是李小梅人生中一段避之唯恐不及的污點吧。
但李小梅卻是外公外婆一輩子惦念疼寵的女兒,外公外婆不是喜歡說閑話的人。但同村有一個老太的兒子在縣醫(yī)院看大門,每此老太從縣里回來,外婆都會帶上家里的瓜子花生柿餅去串門。
然后聽一耳朵的李小梅怎么怎么樣,顧明朗怎么怎么樣,顧薇薇怎么怎么樣。
魏淑芬過年前給金小樓打的電話還提到顧薇薇和她同齡都快結婚了,催著金小樓找男朋友。
據說顧薇薇找了個很有錢的男朋友,開著寶馬去縣醫(yī)院看岳父的,應該就是付斌吧。
“金小樓,喝酒么?”
金小樓聞言往邊上看去,原來是王凱和陳勇,中海市會計一班五十人中只有三個男生,正是在座的王凱、陳勇和付斌。
金小樓沒話找話:“自助餐廳還有酒啊?”
“沒有啊,這里只有飲料,”王凱搖了搖頭,搖了搖手里的酒瓶,“這白酒還是老付特地準備的。”
陳勇搭著王凱的肩膀,朝金小樓擠眉弄眼道:“咱今天都是來吃大戶的,想吃啥吃啥,想喝啥喝啥,千萬別跟老付客氣。”
付斌剛好提了兩瓶紅酒過來,聞言附和道:“是啊,千萬別跟我客氣,薇薇,你陪著金小樓和葛夢就喝紅酒吧。”
顧薇薇抱臂,用鼻子嗯了一聲,真不知道付斌交好這些現在沒出息將來也不會有出息的同學有什么用,白費功夫。
中國人喜歡在飯桌上聯絡感情,在座這些人也不例外,沒多久,各人的現狀就互相了解得差不多了。
付斌,女友顧薇薇,家里開連鎖自助餐廳的,他們現在所在的自助餐廳就是付斌從無到有自己搞定的。
陳勇,回民,最愛紅燒肉,現在某個建筑公司某個項目部的工地會計,基本跟著工地跑,很辛苦,但收入高。
王凱,留校讀研,目標是留校任教。
葛夢,市二院財務科會計,工資不高,但有編制,福利好,勝在穩(wěn)定。
因為金小樓說了沒男朋友,失業(yè)中,大家也沒逮著她的事問。
金小樓也樂得清閑,拿著托盤去自選區(qū)挑自己喜歡的食物,她只吃過一次十九塊錢的紙上烤肉勉強算自助餐,完全沒有體驗過一百一十八每位的自助餐是什么感覺。
付斌的這家自助餐廳主打螃蟹、扇貝、大蝦等海鮮,有慕斯蛋糕、披薩等小點,有各類烤肉,有水果、冰激凌,還有各種涼菜、熱菜等。
金小樓撿賣相好的每樣拿了一點點,裝滿了一個托盤,先吃的幾樣味道很到,等到后面,金小樓已經嘗不出味道了,純粹填肚子。
這一次同學聚會如果沒有顧薇薇的話,勉強算是合格,起碼聯絡了感情。但金小樓天生不喜歡社交,在飯桌上沒話找話的感覺讓她很痛苦。
二十五六歲的年輕人,真是大學畢業(yè)兩三年的時候,結婚早的,娃都有了,他們也興起了危機意識,和同齡人在一起就要問問對象什么的。
酒酣耳熱,眾人開始大吐苦水。
陳勇說:“人家一聽我是在工地上做的,見都不肯見,工地會計有什么丟人的,趁年輕不得多賺點錢啊,該安穩(wěn)的時候我自然回總部……我雖然矮了點瘦了點,但也不至于看個照片就否了啊。”
王凱說:“我本科的時候,班里男女比例1:16,愣是沒找到女朋友,我讀研的時候換了專業(yè),結果班里全特么是男的……”
葛夢:“我找對象要求也不高,年前相了一個放射科的醫(yī)生,十八線小縣城出來的,父母吃低保,170不到,長得一般,還嫌棄我是外地人……你們知道人家的擇偶要求是什么么?中海市本地獨生女,個高膚白,溫柔嫻靜有氣質,還得有穩(wěn)定的工作,父母體制內退休有退休金。真特么癩□□想吃天鵝肉……”
看來葛夢怨念滿滿啊,等她吐槽完,一個小時都過去了。
又一個小時后,王凱接了個電話就遁了,金小樓連忙跟在后面告辭,她可不想再和顧薇薇大眼瞪小眼了。
回到家的時候,金小樓才猛然想起,開業(yè)紅包還沒給出去呢,看到顧薇薇的心理沖擊太大了,把這事兒給忘了。既然忘了,金小樓也不再糾結,正好保持她從不送紅包的記錄。
總體來說,這次同學聚會有點索然無味,或許是因為有顧薇薇在吧。
這一整天金小樓還有一種深沉的負罪感,感覺一天白過了,居然連字都沒碼。
馬不停蹄花三小時碼了一萬字《戰(zhàn)天》,等金小樓伸懶腰時才發(fā)現落地窗的天色已經全黑了。
金小樓脫下棉拖鞋,換上運動鞋,進了異世界,繼續(xù)在書架前瀏覽各類書籍,企圖找出異世界和她所在的世界不一樣的地方。
結果還真讓她找到不一樣的地方,就是異世界居然有“閃充”這種東西,大大方便了人類的工作和生活。
所謂“閃充”就是一種能讓你在五分鐘內把手機充滿電的充電器。這些天來,金小樓一直在找“閃充”的資料,說不定這就是她發(fā)家的指望。
可惜這個書店只是泛娛樂書店,不可能有太專業(yè)的書籍。
金小樓扒在書店的玻璃門后,看著外面光怪陸離的世界,她迫切渴望著改變,可又不敢主動踏出那一步,直到一個相貌清秀著裝奇特的青年瞬移到了她面前,和她大眼瞪小眼。
☆、第30章 颶風小隊
玻璃門外的青年上身是長袖t恤,下身是牛仔褲,這不奇特,奇特的是他還穿了件不知道什么動物的皮的棕色毛皮大衣,腰間用麻繩扎了起來,頭上還蓋了個黃色安全帽,妥妥的非主流青年,殺馬特都比他有品位。
在青年出現的瞬間,金小樓的左手就悄悄撫上右手腕的印記,準備隨時跑路。之所以沒有立刻跑路,是因為這位非主流青年是她在異世界第一次碰到的人類,鬼知道錯過了這個,什么時候才能等來下一個。
更何況這位非主流青年相貌清秀,目光純澈,看著不像壞人,對的,金小樓就是如此膚淺的人類。如果換作一個相貌猥瑣的胖子,她估計就不會這么淡定了。
兩人對視了許久,金小樓定力不夠,終于先開口道:“你是從哪來的?曙光之城嗎?”她想好了,等非主流青年反問她從哪來的時候就瞎編一個譬如藍水城之類的地方,和隊友出來走散了。
結果非主流青年不按常理出牌,他好奇地打量著金小樓半響,從兜里掏出一根棒棒糖,說著“給你吃”就抓著棒棒糖往前遞,結果手悲劇地撞到了玻璃上,發(fā)出令人手疼的“砰”的一聲。
這孩子該不會是傻的吧,金小樓腹誹道,這玻璃門并不是光可鑒人到能讓人忽視的地步,而是因為風吹日曬雨淋塵土飛揚而污垢處處,就是傻子也該知道這不是空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