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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默不作聲地關上了殿門,放緩腳步間避免身上環佩叮當,繞過屏風走到后頭,看見秦見祀果真散發躺在床上,闔眼似是睡了。
賀子裕在床邊坐下,低下頭看了會兒,不知為何悶著心,憋著氣。
他看這睡著的容貌生得是極為俊朗的,只是神態冰冷慣了,睜眼看人時候像是鷹視狼顧,不自覺就叫人心生懼意地移開目光。只有與他歡好的時候,粗喘擁吻間,化開三分冷意。
其實春獵的時候,他就問過秦見祀一次,秦見祀一句陛下是臣的禁臠,他就鬼迷三道地任人將自己壓在身下。
水榭那次,他拿這句譏笑秦見祀,秦見祀卻生氣了,也是將他壓在身下。
他猜他們倆應該是有些在乎的,只是其中又摻雜太多,利益,欲望,反叫他自己也辨識不清,只知道每次看見秦見祀時,總有一點悸動讓他知道,秦見祀這三個字,與別人不同。
這算是什么?賀子裕抬指隔著一點點距離,摩挲過秦見祀眉眼,又見不得自己這副姿態,匆忙縮回了手。
然而手腕卻又被人一把攥住,隨之那雙清冷眸子睜開來,直勾勾地看著他。
“……皇叔。”賀子裕一驚,想要縮回手,那人卻攥得越發牢。
“陛下來此為何事?”
“朕處理完政事,就來看看皇叔。”賀子裕撐手在床邊,垂眸對上秦見祀的眼,“皇叔接著睡?”
秦見祀見狀卻撐手起身來,似乎是不打算繼續睡了,散落的長發垂下間,他撐膝看向賀子裕。
“陛下是又要些什么?”
賀子裕一愣。“皇叔這話什么意思。”
“陛下每次來尋臣,不都是帶著目的而來,如今又是為了什么?”
“……”賀子裕越聽這話越不是滋味,“朕只是來看看皇叔,如此也不行嗎?”
“喔?”昏暗里秦見祀的目光帶了審視意味,漫不經心地上下打量。
賀子裕別過頭去,低下頭淡淡道,“想必梨園的歌舞是極好看的,便是皇叔聽了也能忘記政務,朕不過是來提醒一番。”
“提醒什么?”
“皇叔就不怕朕站到左相那邊去?”
“臣倒是頭一回見到,陛下會替臣來擔心,”秦見祀低笑一聲,有意無意地捏弄著賀子裕的手指,“陛下費心了。”
賀子裕站起身來,抽身想要往外走去,秦見祀卻猛然一拉,伸手將他回帶入床上。
“走什么?”黑暗里,秦見祀耳語又問他道,嗓音很輕,帶著細碎聲音。此刻這聲音的主人心情似乎極為愉悅,為賀子裕今夜親自來尋。
賀子裕喃喃道:“朕,回去歇息。”
“陛下為何不與臣一同歇下?”
賀子裕身子微僵,感受那雙大掌探入袍底,“太晚了,朕不好打攪皇叔休息。”
“陛下既然來了,何時都不晚。何況那梨園歌舞——”秦見祀挑起他下巴,吻上面頰,“陛下若能為臣歌舞一番,臣以后,必不再看。”
賀子裕的指尖猛然攥緊,一時猜不透,秦見祀是否在白日里是故意點那歌舞。
熱氣迎面襲來,他微微縮頭,卻也任秦見祀深嘗而入,在唇齒間傳出細碎聲響,他坦然一下,挑這夜深人靜的時候來找秦見祀,他自己,也未嘗沒有這樣的心思。
也就不必再抗拒。
秦見祀擁吻住他,像是品嘗一道佳肴,比之水榭那時要更溫柔有力。賀子裕坐在床間仰起脖頸,衣衫被剝開耷拉在手腕間,被問知不知道觀音坐蓮。
他瞳孔一縮,秦見祀已然摸上他的腳踝,輕輕摩挲著,仰起頭時就像先前,等著賀子裕來吻他。
“陛下喜歡臣這樣對待嗎?”
“……”
“喜歡嗎?”
賀子裕猛然悶哼聲,最終沉默地點了點頭。秦見祀輕輕道,嗓音很低沉沙啞,“陛下喜歡,就要大聲說出來。”
于是賀子裕也被迫被人摸著喉結張開唇,眼尾又悄然泛了紅,直至禁不住呼吸哽咽著出聲,于四下無人間,逐漸放肆高聲。
荷花池內,池水陣陣沖刷著石壁,早蟬鳴叫間,暗衛們早已四散開去,靜靜的暖閣也不平靜,許久許久之后,賀子裕最終弓背無力地伏在秦見祀的身上,而秦見祀撐手起身,摸上他的頭,低低夸贊著。
“陛下的聲音很好聽。”
賀子裕哭過的眼睛好像被水洗過,任他揉著腦袋,低低拱了一下。
第40章 荷花宴
荷葉羅裙一色裁,芙蓉向臉兩邊開。
左相嫡孫女應錦得了這操辦荷花宴的份兒,一時之間都城中的各樣話漫天傳開。賀子裕本以為林容兒會來鬧,卻也沒有,后來才知是林小侯爺早早與自家妹妹說了原委。
但他心中過意不去,又命人送了內庫里許多珍玩過去。
此刻,賀子裕又瞥了眼負手躺臥看書的男人,那人面上同樣無動于衷。
“皇叔以為,朕將這差事交給左相的孫女來辦如何?”
“陛下心中自有定奪。”
賀子裕走了過去,秦見祀就換了只手看書,另一只手就得出空來,抓著他指尖把玩,好像當真是不上心。<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