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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爺,可陛下實在是經不起再折騰……”王總管嚇得身子一顫,然而還是抱緊拂塵沒有挪動,身后床間忽然傳來細碎的哭聲,秦見祀上前去,跟著的暗衛更是桎梏住了王總管。
他徑自掀了床幔,俯身猛然看去。
“王爺,王爺等——”
瞬間幔子掀開,熱意彌散著,露出錦被間身著雪白寢衣躺臥的人,長發披散在枕間,面頰泛著潮紅。
御醫本想替陛下用溫水浸毛巾,拿燒酒擦洗一遍。于是才拉上了幔子,卻不曾想秦見祀剛好來到。
枕間的賀子裕因為冷,將被子纏成了團,秦見祀往下扒了扒,他又掙扎著捂住被子。
寢衣里,半敞的領口下是深淺交錯的吻痕紅印,再往下去,有兩處被捻得尤為紅腫,燒迷糊了意識,連著身體滾燙,與昨夜倔強的樣子大為不同。
像是難受到了極點,在夢中也咬牙忍耐著。
賀子裕感覺到有手貼上了面頰,下意識輕哼了一聲。
“疼。”
秦見祀又縮回了手,不知為何見到這副情景,心中更為惱火,冷聲問王總管道:“陛xyao吃了么?”
“吃、吃了。”
“燒可有退?”
王總管支支吾吾著,低垂下頭。婢女取水回來了,瞧見秦見祀趕忙跪下行禮,寢殿內氣氛頓時如死寂一般,還有個燒得仿佛快死了的陛下。
“都下去。”
“王爺,陛下如今最需醫治,可不能放著不管啊。”
這一身痕跡恐怕他也不愿叫別人瞧去,秦見祀緊緊盯著賀子裕,只是揮手斥退眾人。“本王親自來。”
一室濃烈的藥味彌漫著。
眾人不敢反抗,最終都退下了。
而骨節分明的手浸沒在水間,再貼上面龐時,賀子裕凍地縮了下,衣帶被解開,秦見祀看著他身上的傷眉頭微皺,昨夜也沒想會到如此地步,只不過想給賀子裕一個教訓。
蜷縮起來的身姿,帶著屁股上的牙印,白皙身子上其實不少這樣的痕跡,秦見祀從后攬住他,用濕毛巾替他擦洗身子降溫。
早知如此,就該讓他清洗干凈再走。
朦朧里的賀子裕猛然一個激靈清醒過來,盡力撐開眼皮。
“王孝繼……”
“是本王。”
“……秦見祀?”賀子裕猛然回過頭來,對上熟悉目光,才發覺現在躺在秦見祀懷里,他剎那神情就冷了下來。“你來做什么?”“伺候陛下。”秦見祀抬抱起他一條腿,長巾擦洗而過。
賀子裕泛痛地仰起頭,被迫倚靠在人肩頭,“呵。”
“陛下還在生氣。”
“整個紫禁城千百號奴才,合宮上下更是不缺人手……朕怎么有幸得攝政王親自伺候,”賀子裕動了動身子,卻使不上力氣,嗓音更是沙啞,說出的話都帶著一股熱氣,“從朕寢宮滾出去。”
懷中的人散著滾燙熱度,抱起來如同一灘水帶著軟意,說出來的話卻帶著暗戳戳的尖刺。
話音剛落的剎那,秦見祀瞇了瞇眼,隨后他有些強硬地吻上呼著熱氣的唇,帶著震懾性質的。
他想倘若堵上這兩瓣唇,那人就再也說不出如此肆無忌憚的話。
賀子裕抬手,毫不客氣地甩過他面頰。“滾出去。”
那手打著也沒多少力度,但秦見祀已然忍無可忍,砰然間反手將他狠勁壓下,熱意彌散開去,賀子裕閉緊眼又一聲悶哼,顯然使不上幾分力氣,只能別過頭沉沉呼吸著。
“陛下如今還鬧什么脾氣?”
“朕不想看見你的臉。”
秦見祀最終拿過一旁發帶,系起遮了他的眼,長巾扔進溫水中,濺出幾顆水滴,秦見祀才撐手起身來,卻是沉著臉洗了一遍長巾,再倒上燒酒替賀子裕擦洗。
這樣也確實看不見那張臉了,賀子裕的眼蒙著發帶,嘴角一搐,“皇叔還真是聰明。”
秦見祀的面上的神情低沉得像是要吃人,偏偏下手還多幾分小心。擦洗到下邊手一頓,又狀似漫不經心地將長巾扔回水盆。
“陛下那處需要上藥。”
“多謝攝政王告知,”賀子裕扯開嘲諷的唇角,“朕昨晚就知曉了。”
秦見祀最終還是從袖中掏出藥來,捻了兩指就翻賀子裕身去,替他上藥。賀子裕閉緊了眼,忍耐一陣陣的刺痛感。
·
直到辰時的時候,賀子裕的燒才有些退下來。
他喝了碗熱粥,接著躺在床上,秦見祀把他身子往里面推了推,跟著躺了進來。賀子裕見狀自覺地用發帶遮起眼,與他拉開些許床上距離,翻身背對著他閉目養神。
有手背落在額間,停留了會兒。
沒過多久,秦見祀神色淡淡地收回了手,枕著繼續躺在床外邊。
“皇叔什么時候走?”悶悶沙啞的聲音傳出。賀子裕不知秦見祀事后又來獻什么殷勤,如今脾氣發過,更覺委屈。
“臣未曾打擾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