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九槿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等到賀子裕邁著虛軟的步伐走出營帳的時候,百官已經去狩獵了。
秦見祀伸掌來,掌心上平躺著玉玨,賀子裕猶疑著接過,就看著秦見祀又抬起手來揉了揉他頭。
“等會兒,臣帶陛下去狩獵。”
“腿傷還沒好……”
“無妨,陛下可與臣共乘一匹馬。”秦見祀看著賀子裕一身龍紋玄衫,誰也不知衣衫下的點點紅痕,好像一件物品打上了屬于自己的烙印,占有感與賀子裕的反應,都令他感到愉悅。
那么賀子裕的一些小小心愿,他似乎也可以滿足。
他從袖中拿出一本薄薄的冊子。
“這是什么?”
“朝堂職位上的空缺,”秦見祀垂眸道,“陛下可以在上面填上擬定的人選。”
賀子裕一愣,打開冊子,果然都是一些無關緊要的職位,但秦見祀這意思是……
“陛下想要什么,張口問臣便是,只是親政一事陛下歲數未至,費心圖謀也無用。”秦見祀抬眼看向四圍廣袤原野,“這些人大概夠陛下玩一段時日了,此后不必再背著臣,偷摸插人。”
“皇叔知道戶部那兩人……”
“早知道了。”
賀子裕苦笑一聲,反應過來。太傅說得果然沒錯,秦見祀之所以無動于衷,不過只當他偷摸安插人是小孩把戲,未曾放在眼中。
“這份名單任朕填嗎?”
“是。”
“朕圖謀親政,皇叔也不惱?”
秦見祀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好像在問他是不是真的能做到,賀子裕深吸口氣,挑了挑眉,“那,多謝皇叔。”
·
風過樹梢輕動,秦見祀去馬廄挑馬。賀子裕先去探望了下楚非。這家伙還奄奄一息地躺在床上,看見他來卻又掙扎著要行禮,最終被他摁下。
“你好好休養,待到傷恢復后和副統領比武,記得不要太出挑,打個一般就行。”賀子裕揮退了周圍人,坐板凳上拿了塊糕點。
“多謝陛下。”楚非點點頭,垂眸像是藏了什么心事,賀子裕奇怪看他一眼。
楚非對上他目光,猶豫著還是問出話來:“陛下,卑職聽聞王爺昨晚在您帳中一夜未出,您……”
賀子裕一口糕點卡在喉間,猛烈咳嗽起來,“放肆。”
“陛下,如果此時為真,請陛下聽卑職一言,”楚非蒼白著唇,瞬間激動起來,“卑職愿為陛下刺殺攝政王,誅暴亂,清君側,陛下您乃萬金之軀,實在不該受此折辱。”
賀子裕站起身來,猛然一甩袖,卻又無處否認,“你既自稱為卑職,就不該有此妄言。”
“卑職知道陛下孤身實在不易,只想拿命相護,不讓王爺再脅迫陛下半分。但卑職埋在左相那邊的人,昨夜探到了消息,”楚非抬起頭,小聲道,“他們要趁攝政王狩獵,將他引入林中射殺。”
“什么?”
“陛下若準許,卑職便派人暗中助左相一臂之力。陛下若另有計策,卑職就全聽陛下安排,絕不擅動。”
賀子裕怔住,恍然間像是心口壓了塊巨石。
射殺秦見祀。
不行,他雖然也想秦見祀死,但這廝若在此刻出事,挾天子以令諸侯的人,就是從攝政王換成了左相,且再無人能加以制衡,賀子裕猛然搖搖頭。“不可。”
“那該如何?”
“以靜制動,莫要胡來。”
楚非抱拳,低下頭來。“是。”
賀子裕又與楚非閑聊了半盞茶的時間,問起邊關軍情,眼下他已不能只是伏低做小,還要再做更多的事。
倏然間,外頭傳來聲音。“參見攝政王!”
兩人不約而同地止住聲,賀子裕深深看了楚非一眼,走出帳外。
帳外,秦見祀已然握著馬鞭騎在馬上,一身騎裝身背弓弩,淡淡看著他又掃向帳子里邊。
“上馬。”
賀子裕深吸一口氣,回頭又看了眼帳子里,隨即被秦見祀俯身一把撈起,他攬住賀子裕的腰身貼近,猛然手揚馬鞭凌厲甩下。
“吁——”一聲,烈馬受疼長吁著揚起馬蹄,奔馳而去。
身后宦官宮婢俯身只聽馬蹄噠噠奔遠,再抬頭已然成了細小黑影,廣袤處,賀子裕驚呼著顛入秦見祀懷中,感受到身后人的下巴抵在他肩上,聲音悠悠沉冷。
“陛下對楚非,似乎不一般?”
原來是占有欲作祟,賀子裕松了口氣。“皇叔多想了。”
秦見祀冷嗤一聲,張口咬上他耳垂。隨即反手拈起一支背上弩箭來,圍抱著他將弓弦拉滿。
“咻”一聲,長箭離弦,直射向盤旋大雕,凄厲長鳴間落了下來。
賀子裕被不適抱著,略微低下頭。“皇叔好箭法。”
他瞥了眼賀子裕,吩咐暗衛去拾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