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九槿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
而遠處,秦見祀站高閣上,看著儀仗走過漫長宮道,他的目光掠過前面身著龍袍之人。不知為何,他會對于賀子裕不記得昨晚抱他蹭弄的事情感到不爽。
這世間無人關心他,在意他,只當他是萬人之上的攝政王,又懼又怕,但這只野鬼卻有些不一樣,就當這個欺瞞身份之人還是從前的小皇帝,秦見祀從不介意坐在皇位上的人是誰,只要是他想要的人選就可以。
秦見祀最終沉沉呼吸著,轉身下了高閣。
下一刻,賀子裕福至心靈般地回過頭,卻什么也沒看見。
“太傅。”他最終進到御書房中,太傅和鄭庭芝早已候在一旁,準備上課。
其實每日授課其實也簡單,先講些道理,再拿最近的政務舉例,考教賀子裕要如何處理。太傅照例翻開書要講治國之道,賀子裕卻伸手攔住了他。
“說起來也是慚愧,朕去了一趟攝政王府,卻沒有找到楚非。”賀子裕坐下道,“這幾日不知是宮變還是叛亂,朕吃吃睡睡,竟也就渾渾噩噩過去了。”
“找楚非不打緊,可以慢慢來。”太傅合上書,“陛下是想聽這次宮變的細則?”
賀子裕皺起眉頭,往后靠著椅子,“從始至終朕得到的消息只有御林軍叛亂,看到的是西門燒起的那把火,遇上的是刺客的刺殺,之后便是被攝政王所救……在王府與宮中三日,朕卻是全然不知事態如何。”
“聽聞陛下近日睡得不好。”
“無妨,于身體無恙。”
“其實陛下真正想要知道的,乃是朝堂上的整個大局。然而陛下居于深宮,眼耳閉塞,這一切便也就難為起來。”太傅嘆了口氣。
賀子裕手肘撐桌,轉了轉手中毛筆,“朕需要真正能為朕所用的人。”
一旁默然不語的鄭庭芝,忽而抬眼看向賀子裕。
太傅思慮片刻,道:“攝政王有意將宮中禁衛軍統領換做自己親信,只是陛下當知,禁衛軍一直都是直轄于天子,統領之人,也當是帝王的心腹。”
“所以太傅是想朕從禁衛軍統領入手?”
“不錯。”
賀子裕望向一旁散亂棋盤,微微頷首,他知道該怎么做了。
他手中的棋子不多,每個都要落在合適的位置上,才能逐步培養出自己的親信。所以當務之急還是要從秦見祀手中拿回自己的棋子,遵照秦見祀的心意,落在賀子裕自己想要的位置上。
“你想干什么?”小皇帝問他說。
“我要再去一趟攝政王府,就說,去還他胞弟的衣裳。”
第19章 又掉到溫泉池里
禁軍統領的位置現在應該已經定了下來,就等旨意頒布。
賀子裕坐在書桌前,憑記憶寫下了昨日在軍機閣看見的秦見祀手中的名單,他不能直接問,意圖太過明顯。
副統領王子逸是左相的人,雖然多人舉薦,但是秦見祀絕不可能用他。除此外還有朝中幾位年輕將軍,與秦見祀不沾邊的通通去掉。按照正常選拔官吏的想法,賀子裕咬著筆頭想了想,背景關系,為官年數,歷年功績。
那么就只剩下了秦見祀黨派的右將軍,賈光。
賀子裕想要換掉賈光,那就必須在幾天內推出一個新的人選,并且這個人選還得是由秦見祀認可的。
·
晚上,賀子裕用過晚膳便回了寢殿,之后從窗外翻了出去。
只是沒走幾步他就被禁衛軍逮到了,聽說現在皇宮的布防是秦見祀親自設計,防守嚴密。于是賀子裕只好尷尬地裝飯后消食,才非常艱難地半躲半藏去了之前有密道的宮殿。
他拿著裹起來的衣裳包袱,照例藏到床底下,按了密道開關。
有過上一次經歷,這一次爬起來就快很多,雖然狹窄黑暗卻知道有出口,賀子裕也沒那么怕,爬到頭的時候,他讓小皇帝去看看秦見祀在不在浴池里。
“不在。”小皇帝飄了圈回來了,縮進了玉玨中。
賀子裕于是伏在密道里,抬手緩緩按下機關,噗通一下,他落入水中,憋著氣任水浸沒了頭,賀子裕的一只手還高舉著包袱,確保里頭衣裳不會被打濕。
嘩啦一聲,他撲騰著從水中起來擦了把臉,睜開眼大口喘息起來。
浴池里的水冒著熱氣,偌大的四遭明明無人,燭火卻還燃著照明。賀子裕沒注意到守在暗處的人,暗衛們一見他來就悄悄把消息傳去了書房。
“秦見祀果然豪橫,”賀子裕感慨道,“瞧這沒人還燈火輝映的,也不怕費燈油錢。”
等到賀子裕把包袱扔上岸,濕淋淋地爬了上來,一屁股坐下先歇了會兒。浴池的熱水沖淡了密道里的寒意,他除了鼻子嗆水有點難受,并沒有其他的不適。
他正想要往外走去,就聽見外頭傳來一聲“王爺”,賀子裕怕又有婢女因為看見他出來而無辜牽連,連忙撿起包袱躲到了柜子后頭。
“砰”一聲,頭撞到柜子上,賀子裕痛得齜牙咧嘴。
“什么聲音?”
“無妨,”屏風處傳來秦見祀的嗓音,“都下去。”
四圍人魚貫退去了,賀子裕抱著包袱探出頭來,瞧見秦見祀開始解腰帶又縮了回去。
外頭逐漸傳來窸窸窣窣脫衣裳的聲音,隨即秦見祀走下浴池,寬肩倚靠在池旁,他漫不經心地看著地上的水漬通向柜子后頭,唇角微微勾起。
“皇宮又進刺客了?”
賀子裕一愣,探出頭來。
“果然地上水漬這么明顯,皇叔一眼就看出來了,”他對上秦見祀偏頭瞧過來似笑非笑的眼,感覺這廝今晚興致好像不錯,“朕——是來還舊衣裳。”<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