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4守夜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腿傷如何?”他問。
“沒事。”江頌月下意識答了,記起二人不知被馬兒帶到何處,她接下來要依靠聞人驚闕,又改口,“興許是腿骨斷裂。”
正常情況下,接下來聞人驚闕該問她疼不疼了,可等了許久,也沒聽見他開口。
江頌月又迅速瞟他一眼,見他眸色沉沉地盯著自己受傷的腿,不知在想什么。
她也朝自己小腿看去,突兀地看見裙面上沾著的茶漬痕跡,以為聞人驚闕是在嫌她不修邊幅,頓覺難堪,急忙伸手將裙子壓下。
江頌月自行慚穢,不敢再看聞人驚闕,也從未與他有過獨處,唯有低頭沉默。
但馬車將要停下,兩人總要開口的。
片刻后,江頌月從窘迫情緒中抽離,鼓足勇氣,佯裝沉靜道:“今日狼狽,讓五公子見笑了。”
聞人驚闕道:“為什么這么說?難道我狼狽時,你也在笑話我嗎?”
江頌月懵了下,順著他的話反問:“五公子何時在我面前狼狽了?”
聞人驚闕神色微頓,道:“沒有,說錯了……縣主覺得伏擊的人是誰安排的?”
他把那事簡單略過,江頌月便真當他口誤,沒繼續追問。
她如實將自己的猜測說了出來。可她最多猜的到對方是沖他二人之一來的,至于是誰,范圍太廣,她猜不出。
聞人驚闕垂眸,緩聲道:“縣主可有想過這事是聞人一手操作的?”
這話聽得江頌月心口猛跳,她猝然看向聞人驚闕,見他眉眼中是一如既往的溫和。
只看神色,誰能想到這話出自他口?
江頌月覺得他怪怪的,鎮定了下,否定道:“不會的,你沒理由這樣做……你與我流落山林,消息傳回京中,只會于你名聲有礙,沒有好處的……”
“沒有好處……”聞人驚闕幽幽重復著她的話,低笑一聲,再問,“那于縣主而言呢?”
“我……”江頌月面露窘迫,低聲道,“大概會被罵上幾天吧……”
旁的一男一女獨處,名譽受損的都是女方,到她這兒,反過來了。
且只看結果,說這是她一手策劃的,可比聞人驚闕策劃的可信多了。
——要不怎么這么巧,她的腿受傷了呢?正好可以借此機會賴上聞人驚闕?
聞人驚闕不接話,在心底將前些日子聽聞的流言過了一遍,又想起撞鐘和尚說的那些話,眸光低轉一周,道:“縣主放心,回京后,聞人必將事情澄清,并把動手之人繩之以法。”
江頌月點頭,就在此時,馬車忽地再次劇烈搖晃,聞人驚闕上前扶住她,接著“噗通”一聲重物倒地聲后,馬車晃悠悠地停了下來。
破碎的紗簾外,奔波甚久的馬兒終于力竭,臥倒在地。
江頌月望著馬兒身上凝固了的污血,心有不忍,轉過臉道:“下去吧,咱們得先找個安全的地方落腳。”
她不擅長辨認方向,但能看出兩人處在深山。
日頭將落,天黑后路更難走,萬一再碰上野豬之類的,一個傷了腿的姑娘,一個文弱書生……
還是先離開馬車,避開可能尋來的刺客,找個安全的地方過夜吧。
江頌月說完,聞人驚闕再次沒了反應,只是望著馬兒的方向,眉頭微蹙,眸中浮現出一層迷茫。
“五公子?”
聞人驚闕轉過臉,目光虛虛從她臉上掃過,道:“縣主所言在理。”
他扶著車壁向外探身,動作很慢,有些許的不自然。
就在江頌月懷疑他是不是受了傷時,他順利落地,而后轉過身,貼心地向著自己伸手。
只不過這手離江頌月遠了些,看著像是出于禮數來扶她,又沒幾分真心,敷衍了事一般。
江頌月拿不準他是什么意思,前不久在馬車上不是都幾乎抱住她了嗎?
可人家現在不愿意扶了,她也不好說什么。
她是喜歡聞人驚闕,但也謹記祖母的教誨,不論何時,都不能自輕自賤。
江頌月用雙臂撐著車板往外挪動,聞人驚闕的手這才向著她的方向遞近。
她抿抿嘴唇,主動遞去臺階,“男女有別。五公子幫我尋根樹枝,讓我撐一下便可。”
這要求足夠簡單了吧?舉手之勞而已。
可讓江頌月沒想到的是,聞人驚闕忽而一笑,語氣無奈道:“聞人恐怕心有余而力不足。”
江頌月:“……”
不會吧?他總不會也是賀笳生那種人,在這荒無人煙的山林里,要暴露本性了?
“我的眼睛……”聞人驚闕似有所覺,緩慢開口,“實不相瞞,在下的眼睛出了問題,只能感受到微弱的光線,就連縣主的方位,都是靠聲音辨認的。”
江頌月大驚,倉促間想起先前對話時,他的沉默與異常的反應。
那些異樣在這時全都得到合理的解釋。
江頌月連忙拖著疼痛的小腿往外挪動。
到了聞人驚闕面前,她舉起手晃了晃。
“縣主離得很近,稍微能看見一點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