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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岑被黃同學夸得無措,小聲道:“我只是乘了合作方的東風。”
坐在前方的慕堇儀耳朵一直聽著傅岑這邊的對話,聞言轉過頭怒氣沖沖道:“明明是他們乘了你的東風,你別總這么自謙。”
黃同學也道:“是啊,換其他任何人給他們宣傳,都不可能有這個強度的,你不知道今天我媽也去了桃林玩,跟我說上山那段路,人流擁擠得,挪都挪不動。”
“對了,我這里還有她拍給我的視頻!”黃同學切到通訊,將視頻遞給傅岑看。
并不寬敞的山路上擠滿了攢動的人頭,一眼望去人流延伸到盡頭,堪比國慶景區。
傅岑也沒想到短短一天的功夫,就有了這么多游客,跟他過往印象中寥落的山路,形成鮮明對比。
說話間,老師夾著書拿著保溫杯進了教室,黃同學立刻收起手機坐回自己位置。
這節課老師講了作品選題,哪些主題適用哪種畫風去表達,傅岑認真做著筆記,這門課他上一世好像沒聽過。
課堂最后,老師破例跟他們講了諷刺性畫風:“如今的社會形式,諷刺性作品已不再是主流,諷刺性作品適用的抽象派、表現主義等,在二十世紀盛行后也走向了下坡,如今大多偏愛寫實印象派。”
老師悄無聲息給梵夢杯的參賽學子透答題方向,點到為止后,下課鈴聲響起,老師擰緊保溫杯離開了教室。
其他學生沒有太大的反應,這個班上只有慕堇儀和傅岑進了進階賽,再說現在投稿即將截止,也不可能重新選題畫一副。
慕堇儀瞅了眼沉思中的傅岑:“喂,你那畫雖然是童話色彩,但獸人多少沾了點類似□□的諷刺意味,一百名評委那邊怕是不好得票。”
慕太子只是平日里看著狂傲,在對待自己的專業上,卻并不輕浮,他的想法跟傅岑不謀而合。
傅岑那副獸人餐廳確實走的是童話色彩,獸人們表情和善溫柔,但“獸人”這個形象,就很難不叫人多想。
真如老師說的,這類型已經不再符合大眾,那他就算畫出花來,也很難出圈。
心里揣著事,傅岑放學時沒怎么看路,一輛掉鏈的自行車控不住剎車,迎面朝他撞來,傅岑急急停腳,看到自行車撞上樓梯,后座綁的書掉了一地。
“啊喲。”騎三輪的老人好險沒摔,但卻下得太急,把腳扭了。
傅岑心想估計是哪個學院的老教授,上前搭手幫他把書撿起,老人正蹲在地上撥弄松掉的車鏈子,抬眼問他:“小同學,你會修不?”
傅岑點點頭。
從小他都是騎自行車去上學的。
蹲身兩三下就幫人將車鏈子重新接回齒輪上,弄了滿手黑油漬,老人將自己的帕子給他擦手,傅岑連連搖頭:“我找個地方洗洗就好了。”
老人又說:“我這腿扭了,你能幫我把書運到三號樓二樓的文教授辦公室嗎?”
傅岑絲毫沒覺出這個陌生人太不客氣,從后座上接了二十多斤重的書,對他道:“那我先去送書,你等我會兒,回來我帶你去醫務室看看。”
老人白胡鶴發,穿著近代時期的褂子,瞧著很是硬朗,擺手說他就在這里等著。
傅岑氣喘吁吁地將書送到所說的辦公室,文教授問他誰讓送來的,才想起自己忘記問老人名諱。
文教授翻開其中一本,看到上面的筆記,神情肅然起敬,道:“原來是向老的書,謝謝,你是哪個院的?”
傅岑不知道向老是誰,聽他問乖乖道:“美術學院。”
文教授笑了起來:“我也是美院的,只不過帶的是大四的班,你以后有什么需要可以來找我。”
莫名結識一個善緣,傅岑此前心底的憂慮一掃,靦腆地應了聲“好”。
等他再回去,卻發現老人連同自行車都不見了,傅岑找了一圈也沒找到人,坐在椅子上一時不知道自己該不該就這么走掉。
他拿出手機,自己都沒察覺,已經習慣性地點進跟“沈沈牌許愿樹”的聊天框,將今天的事說了一遍。
耀星大樓的頂層會議室里,因為馬場開發的失誤,沈梧風氣勢冷冽,眾人低著頭大氣不敢出。
沉悶的氣氛突兀得被一道特殊鈴聲打破,在場高層已經見怪不怪了,他們都知道,這個鈴聲是總裁專門給夫人設的。
果不其然,沈梧風周身寒氣頓停,看完傅岑發來的消息,眼神都柔和了許多。
沈沈牌許愿樹:[回去吧,他應該走了。]
櫞木還是糾結:[可他答應我,等我回來的。]
在傅岑看來,應該不會有人莫名其妙食言才對,但是他確實沒找到老人,對方崴了腳,還能去哪啊。
沈沈牌許愿樹:[他說腳崴了應該是騙你的。]
櫞木:[啊?]
隔著屏幕,沈梧風都能想象到傅岑臉上呆萌的表情,嘴角翹起笑意:[或許他并不想見那位文教授,所以尋了個借口,差使你幫忙跑腿送書。]
傅岑恍然,這倒是能解釋得通了。
沈沈牌許愿樹:[早些回家,今晚想吃什么?]
傅岑眼前一亮,對許愿樹道:[想吃韓式拌飯!]
并發了個小貓咪立起身,合爪拜拜的表情包。
沈梧風收起手機,會議室一掃先前壓抑的氣氛,空氣都泛起了戀愛甜蜜的味道。
高層齊齊心底一松。
感謝菩薩危機時刻救場,雖然從未見過面,但您就是我們的親菩薩。
商量出解決方案,會議結束,沈梧風指尖敲擊桌面,蔡秘書立刻上前,聽沈梧風道:“查清楚,合約伴侶的事是怎么泄露出去的。”
沈梧風眸底泛過刀光寒芒,這件事的泄露,證明耀星內部,甚至是高層,還有沈家其他人的眼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