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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只見“自己”掉轉刺尖,慢慢朝心口戳下??瓷先ナ且詺ⅰJ求w內的怪物要殺她了嗎?為什么?“自己”不是怪物的藏身居所嗎?
突然間九蘅猛地醒悟。
是白璽。
“自己”殺了進寶、招財、白璽,搶走了他們的碎魄獸,也吸取了他們的殘念。這具“自己”的軀殼中,不僅潛伏了充滿惡意的怪物,還有他們三個的殘念!或許他們聽到了剛剛她絕望的呼喚,而其中唯一有成人智慧的只有白璽!他不知拚了多大的力氣,暫時搶奪了身體的控制權。
好樣的白璽!她默默地替他鼓勁,殺了“自己”,銀山或許就有救了!
仿佛有兩個力道抗衡著,白璽的意念稍占上風,赤魚刺尖緩緩地插入了她的心臟。
離體在外的九蘅感覺不到痛苦,只在“自己”身體倒地的一瞬間突然想到一件事。
白璽的異能。
奪取了白璽異能的“自己”會死而復生!白璽不是在幫她自盡,而是創造搶回身體的機會!
此念剛動,就在看到微弱月光在“自己”尸身旁邊投出的影子迅速幻化出一個臥在地上的新的她!
與此同時,有奇怪的東西從舊尸體上析離出來。三只發光小獸,還有一團模糊黑霧!
就像拴住靈魂的繩子被解開,她顧不上想許多,沒命地撲進新身里去。與此同時那三只小獸和黑霧也撲了進去……
九蘅的意識與那團黑霧在一個肉身之內展開了短暫的爭奪,因為她占了一步先機,竟搶回了身體掌控權,然而她在站直身子的一剎,黑霧在腦海中席卷起與它相關的記憶,迅速潛藏到看不見的地方。
留下九蘅呆呆站著——剛剛我在干什么來著……
完全沒有看到身后倒著的那個舊尸身。
腦筋尚未轉過來,就看到銀山迎面沖了過來,身上有幾處滲血的傷口。
“銀山……”她喚了他一聲,想問他怎么受傷了。
卻見銀山的目光朝她身后看了一眼——他看到了那個死去的她,還有落在地上的冥河扇。
“是你?!便y山狠狠盯著她,語氣透著痛苦失望。
第201章 什么時候進來的
殘念是觸不到殺不死的存在,銀山只能躲不能攻,雖屢屢被它的薄刀劃傷,竟憑著高強的功夫甩掉了它!迎面撞上九蘅的“尸體”和新生的九蘅時,銀山明白了。殺了進寶、招財、白璽的是九蘅?;蛘哒f,是一個他不認識的九蘅。
而九蘅一臉茫然。
銀山突然出手,一道細鞭幻了出來,繞在了她的頸子上,死死地扯緊!她想問他為什么,卻發不出聲音,很快被勒得窒息昏去。
其實銀山也并沒有想殺她,只是發現她狀態異常,十分危險,打算先把她弄暈再探究是怎么回事。見她昏厥倒地,就撤回了鞭子。
正要上前扛起她去與樊池匯合,卻見她突然睜開了眼,表情陰鷙,對著他森森一笑。與此同時,如同一道寒冷的風掠過頸間。
被劃開頸子之前銀山敏銳地感覺了危險,想躲卻也晚了,倒地,血從頸間噴出。身后露出灰白色的殘念殺手。
“自己”慢慢站了起來。是的,九蘅的意識又被彈出到三尺之外了。殺手被收回扇中,她聽到“自己”說道:“凡人的意念真能折騰,還試圖把掌控權搶回。不過又能改變什么呢?”
“自己”走到銀山身邊,探手到他胸前,握住一個東西用力扯下。銀山突然抬手,拉住了那個東西的繩端。
他還沒有咽氣,卻已說不話來,血沫從頸間傷口和嘴中涌出。充滿血絲的眼狠狠盯著“自己”?!白约骸陛p輕一帶,就把東西奪了出來,似乎是冷笑了一下,隨手丟了出去。是黑月符。阿步的黑月符。
銀山的手無力跌落,終于沒了氣息。橙色的英獸從他身上析離,小獸的臉上雖透著不情不愿,卻無可奈何地撲到“自己”身上,被吸收不見。
“自己”身體晃了幾晃,站在原地深呼吸幾下,似乎在忍受英獸帶來的沖擊。
緩了一緩,抬起右手,指間陸續幻出幾把刀劍?!昂呛?,耍把戲一般的異能,有什么用?”
低頭看了看地上的兩具尸體:九蘅的舊身,還有銀山。
“自己”單膝跪地,手掌按住地面?;睒涞母仆炼?,蛇一樣攀到兩具尸體上,把它們慢慢拖進地底,消失不見。
遠遠的,傳來了樊池焦灼的呼喚聲。“自己”朝那邊望了一眼,下一瞬間九蘅就感覺自己“呼”地附形回去。倒地之時,黑霧卷著痛苦絕望藏去了角落里冷笑著看看戲,看著她懵懂著醒來,傻瓜一樣到處找同伴,找兇手。
此是第五次。
接下來,她在清醒狀態下,誤殺了阿步。不用說,必是黎存之把阿步挾來風聲堡,設計了個暗箭機關鎖住他,切開他的手腕,血慢慢流盡,把生命流逝的消息通過黑月符傳達給她和樊池,逼著他們前來,誘她觸動機關,讓阿步死在她的手中,阿步的氣獸自會匯進她身中。
風聲堡的洞廳中,“自己”回頭看著她?!白约骸迸c她的對話不需要出聲,她們共用一具身體,可以在腦內無聲地交流。
自己笑著說——兇手就是你自己啊,你怎么可能找得到呢?
兇手就是自己?進寶,招財,白璽,銀山,阿步。五個同伴都是命喪她的手中,她的身體里鎖著從他們那里奪來的碎魄小獸。
九蘅覺得靈魂像被絞成了碎片。自責和仇恨讓她幾乎神魂俱滅。無聲地道——你是烏澤。
“自己”嘴角浮起含著戾氣的微笑,下巴微微揚起,那是勝利起的姿態——是的,我是烏澤。
九蘅——你怎么會在我身體里,什么時候進來的?
烏澤用九蘅的臉笑了——你不記得了嗎?就是在這里啊,就是在這風聲堡,我住進了你的靈魂里。
九蘅——這里?
突然有一段模糊的記憶浮了上來。那時她被樊池帶來風聲堡,傷重昏迷,掙扎在生死線的邊界,意識在暗黑的漩渦里沉浮時,似乎是聽到了兩句對話。
——“你一定要回來。”